第十五章 破戒(2/3)

莲贞心领会神，道了句“贫僧也不敢当”，将手缩到袖子里，轻轻托起方茗。

他只好委屈地瘪瘪嘴。

但他却坐如针毡，将这一顿美味的素斋吃得味同嚼蜡。滚烫的鲜美汁水自他刚咬开的素包迸入口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莲贞无精打采地将一个素包放入口中，偷眼瞧了瞧王重锦和方茗，又瞅瞅坐在他身侧的赤华。

莲贞不疑有他，洗漱毕后穿戴整齐就高高兴兴拉着赤华出门了。临走前瞧见有几个仆人于隔壁厢房进进出出，手里收拾了沾上他们欢好痕迹的床单被褥。

他不擅长说些场面话，一路走来几乎都是由赤华在应付这些。

与出门时那几个仆人看他的古怪眼神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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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席三人此刻皆是神色如常，用餐礼数也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俊男美女，举箸投杯间不疾不徐、从容得体，每个人都闭着口细嚼慢咽，不言不语专心用饭。

莲贞闹了个大红脸，末了仔细想想，却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脸红，仿佛只是下意识给出的生理反应。

夫妇便派人来请僧、道二人，说是府中厨子准备了上好的斋饭，邀请他们一同用早膳。

王府布局大气恢弘，各种亭台楼阁短短几天逛也逛不完。用早膳的地点在两人从未去过的和仙厅，茂林修竹，更兼曲水流觞，雅致非常。

如此看来，比起狐狸精，他自己倒更像个丝毫不通人情世故的山中精魅。

“不知道这些天，二位在寒舍下榻，在下可有招待不周之处？”

这幅画面好不赏心悦目。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莲贞刚想找个借口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却被王重锦带着些关心的问询拦住脚步：

他试探着碰了碰赤华的手肘，想暗示一二，却被赤华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也是，这种话从同为妖族的狐狸精嘴里说出来，确实有点奇怪

“铲奸除恶，正是吾等该做的。王公子快快请起，贫道不敢当。”

赤华眼疾手快，扶住王重锦，顺带朝小和尚使了个眼神。

耳尖一动，他敏锐地注意到赤华没有说平日里人们惯常用的“降妖除魔”。

一模一样。

他虽自知愚笨，却也眼尖地捕捉到，方才他们二人踏入厅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王重锦与方茗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很快各自换上真诚得体的表情，笑脸盈盈地迎过来。

“莲贞大师、赤阳子道长，二位收了这镜鬼，还我们王府上下家宅安宁，在下真是感激不尽那。”

赤华双手抱拳，笑道：“并无。若是如王公子这般热情款待，还被称作‘招待不周’，那贫道就真真不知，如何才算‘招待周全’了。”

莲贞也跟着讪笑两声，表示附和，心里暗暗祈祷小王快点把话说完。

注意到小和尚带着探寻的眼神好奇地望过来，他们报之以在莲贞看来十分奇怪的视线。

王重锦深深下拜，行了个大礼。身侧的方茗也双手笼袖，随之盈盈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