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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隐隐约约，我的身体好像同什么别的人重叠到了一起。

我好像看见什么东西，被高高地悬挂在了一处看台上。

“城破了！前太子已成俘虏！新的君王诞生啦！”

身边的将士一个个跪伏在地，他们拉着我，强行将我的脑袋也磕向地面，而我……

昨天晚上我同他吵了架，今天他便召我回宫，我向来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的，曾经是精神上的无法拒绝，而如今……他都成为皇帝，我不能抗旨。

于是有人告诉我，他高兴，是因为终于抓到前朝太子了，嗯，就是那个成了叛贼的前朝太子呢。

轿撵终于停下，有人叫我走上宫墙，说是皇帝在那上头等我，同那个前太子一起。

哦，是吗？我想，是那个前朝太子吗？是那个说话温文尔雅，像是从来不会生气，就算被背叛了也能淡然处之的前朝太子吗？

就在这个时候，远远地，我听见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今天他高兴极了。

哦，对，我是小馆，一个低贱的小馆，就算被皇帝认作了养子也依旧是小馆，我爱的人原本是世子，如今是皇帝。

“喂，别瞎叨叨，新的君王是谁？说仔细点儿。”身边，押送我的将士声音中不乏自得，他斜瞥我一眼，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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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他们和好了吗？

一滴，两滴，我听见了什么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我摇摇晃晃地往宫里走，好吧，或许不是“走”，有轿撵专程将我接回宫中。

“城……”

空都仿佛被染成了血红色，伴随着阵阵的风声，衬得此地的景色一片萧索。

为什么呢？我在想，我同他一起这么多年，却明明从没见过他高兴的样子，就算他高兴，也是假的。

宫墙很高，很高，我的脚走得很累，可约摸是我心中还存了什么希望，我竟天真地以为皇帝是真会和前朝太子一起等着我的。

“城破了！前太子已成俘虏！新的君王诞生了！”

而待我走上宫墙，看到的又是一处怎样的景致呢？

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人身着破败的战甲，并非专属于禁军的颜色，他的眼中有一种狂热的兴奋与喜悦，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巷中回荡着，一声又一声——

有什么人来了。

今天……

顿住了脚步，我以为自己

那人被悬吊着，伴随着猎猎的风声，在我的视线里摇摇晃晃地轻摆着，他的衣料已被血染得斑驳，像是再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是先帝的二皇子！敦王府的原世子！季枭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路上，我听见夹道的百姓说，皇上今天高兴极了。

是的是的，是他，心中有个声音戏谑地对我说，就是你曾经背叛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