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让一个人无法求死有多困难,首先要把锋利的东西没收,钉好窗子,拆掉可以悬挂绳子的地方,拿走能吞咽的东西,最后的最后,也根本防不了咬舌自尽…除非找个人专门负责二十四小时看守。
吴海几乎想全了所有可能,却不想俞更寅最后的答案还在意料之外。
“我不知道,所以我只能求你。”
“哈?”吴海吃惊地指了指自己,“你?求我?”
何德何能啊,让一个Alpha如此低微,吴海情愿相信此处有陷阱,但当他戒备地盯着俞更寅的眼睛,意外地在一片坦然中望不出虚伪的意图。
“小海在同你公用一个身体,如果他因此受到伤害,我肯定非常难过,会疯掉的。”
“?”
俞更寅经常说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吗?
“可你想害我啊……谁替我求呢?”
明明白白一根线通到底的回路直接到有些肉麻,俞更寅毫不掩饰他在透过此刻的吴海看另一个人。
吴海眨眨眼,如承受不住一般躲开了漫长的注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嘲笑俞更寅自作多情一般的无用废话,反而觉得有些羡慕。
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替他与别人低声下气地哀求,或者只需要那样看着他,他可能什么都会愿意了。
“我们打个赌吧。”吴海和解般叹了口气,对俞更寅道:“在你的期限里,我不会寻思觅活,但你也不会得逞,如果我成功了,你们要放我自由。”
退让并不是因为被说服,他或许本没有置生死于度外的胆子,但最重要的是,在俞更寅身上,吴海忽然看到了除了活着以外,更多想要的东西。
当回到现实,城堡与森林的幻象在四周褪去,身处的空间莫名显得得憋闷狭隘了,除去钟表外尽是不会动的死物。唯一流动的窗外很高很高,车辆成了密密麻麻的小点,今天有些不同,天际刚掠过了一架飞机。
吴海没有坐过车,也没有坐过飞机,唯一出门的那天他问路步行着,心思急切,张欣尧给的那杯酒也没有细品滋味,他太吃亏了。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