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相信根本没有人在找她。
也许厄曼早就把她抛到脑后了。
这样似乎更合理,毕竟他只是一个疯子。
莉莉丝愣愣地想着,她抱着鞋子站在风雪中,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厄曼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残忍,毫无仁慈之心,他带着复仇和痛恨的烈焰来到这里,决心要把这里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这样的人会懂得什么是爱吗?不,他当然不懂,他的爱不过就是另一种灾难。
莉莉丝抱着鞋,一路跑回了孤儿院,厄曼的脸在她脑海中不断翻转,他的绿眼睛幽幽闪烁,就像坟墓里的鬼火一般,始终跟随着她。
另一边,奇奥刚从外头回来。他来不及清理身上的雪粒便上了二楼,来到书房门口时,他停下来前敲了敲门。
“请进。”
奇奥深呼了口气,推门进去。厄曼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奇奥对他敬了个礼,厄曼却毫无反应。奇奥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忍不住猜测对面人的真实情绪。焦躁?还是恼怒?是在为他的无能生气,还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逃跑。
“一滴水流进海里也会留下痕迹,她能去哪里?难道她真是老鼠,能钻进地下。”厄曼开玩笑般地说道。
奇奥听不出来他是在发问,还是在自言自语。奇奥宁愿这是句自言自语,因为他回答不出来任何问题,他现在满心恼火。最近他带着人在城里穿街走巷,奔波不停,只是为了寻找那个女人阴暗的踪迹,这叫他痛恨不已。他现在可以说他痛恨莉莉丝,比任何人都恨。
厄曼忽然叹了口气,奇奥回过神,但厄曼没有看他。他坐在椅子上,上身往前倾,胸膛靠在桌子上,双手握在一起,这是一种准备倾吐的姿势。奇奥恨紧张。可下一刻,厄曼却又了脸色,他的眉毛向下压着,就像两片乌云坠落在两畔深不可测的绿湖中,风雨欲来,无法压抑。
“也许她已经离开这里了。”厄曼说,“也可能,她已经死了。”
她死了反而更好,奇奥不安地想,避开了厄曼的眼睛。
“也许那次在剧院我就该把她杀掉。”厄曼若有所思地说,他沉浸在当时的情景里,想象自己开了那一枪。他为什么不开枪呢?如果他开了枪,一切会和现在不一样吗?
如果她从此失去踪迹,他也许会追寻她一辈子,因为他曾有机会确定他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