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绞,如入炼狱。
跟着坐进救护车,他紧紧握着闻绪的手,可是闻绪的手已经抓不住他的手,无论他握成什么的姿势,闻绪从前那么爱拉他的手再也拉不住了。
闻绪被推进了抢救室,李群青给他父母打电话,可是他们好像都很忙,一个都不接,最后闻昕铭接通了电话,李群青急声说:“你赶紧来人民医院,闻绪现在在医院……”
“他又不是第一次进医院,我们不去也没事的。”闻昕铭在高档会所,她不耐烦地说,“何况他也不喜欢我们去烦他,他从小就这样,没什么大问题。”
“他说他不想见你们你们就不见?他说他想死你们也让他去死?为什么闻绪会这样,都是因为你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漠的家人!”李群青看着手上的血,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你告诉你爸,当年他答应我的交易我现在就要兑现。”
“什么?”
李群青拿手背擦掉眼泪,说:“当年我说,要是闻绪再来找我,无论我对闻绪做什么你们都管不到。闻绪以后会跟我在一起,如果你爸还想要用他来联姻,就是痴心妄想。听明白了吗?”
“你是李群青?你为什么……会喜欢闻绪啊?他……”
“他怎么样,不用你们评价。”
李群青算是明白闻绪为什么会变成这么一个偏执幼稚的人,一个管教只会用棍棒的爸爸,一个表达爱只会用金钱纵容的妈妈,一个需要弟弟时就会给好脸色的姐姐,一个只会听爸爸指令,把弟弟当工具的哥哥,从来没有人把闻绪当成他自己。
他挂掉电话,只觉头疼欲裂。
没有人爱闻绪,原来这么久都没人爱他。
那以后他会爱的,他会好好爱他,从前的所有荒唐旧梦,就此烟消云散。
失血过多,手臂骨折,腿也被打断,外部情况不好,内部情况也不是很好,杜饶找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都是把人往死里打。这件事一开始要是闻绪不掺和进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