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不肯告诉我。”
看来这个笨蛋还挺要面子的。
章槐挑衅地哼了一声:“你想知道吗?”
许晚洲没吭声。
“许医生大概也知道,现在公共租界是个什么状况。大概一个月前,他在外出采访的时候,周围恰好有拆白党的人,那帮人见他身上带着相机和值钱的东西,就把他的东西抢了,揍了他。”章槐替林骏细数罪状,慢慢地讲,“你弟弟胆子小,怕事,就加入了他们。”
“你知道他们这种人,向来都是欺软怕硬。他们带他去花天酒地,他经不住诱惑,尝到了几次甜头之后,就开始觉得自己也能风风光光当上等人。就听他们的安排,跟几个法国军官的夫人厮混,从这些军官的老婆那里,偷走了不少珠宝金钱。”
许晚洲沉默地听,任由章槐十分绅士地,替他掸去头发上的水珠,呼吸之间喷出的淡淡水汽,恰好晕湿在章槐的手腕上。
章槐玩弄许晚洲的头发,像是闲聊般提及:“除此之外,他在报社也收过广告费,编纂过假新闻……”
许晚洲难以接受地皱了皱眉,闷声回答:“他做错了事,理应接受你的惩罚。”
章槐把烟卷取下,轻轻退开一步。
他嗤之以鼻,故意呛了一句:“得了吧,你弟弟自己管着,我没兴趣。”
他听着四面八方的雨声淅淅沥沥,包围过来,声势如擂鼓。而回廊之下却如此安静,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人。
章槐明知故问:“你弟弟叫林骏?他姓林,他怎么不跟你同姓?”
“不是我亲弟弟。”许晚洲立即解释,“算是……同乡罢了。他一个人在外,我照应他。”
“他喜欢你吗?”
许晚洲很震惊,章槐感觉得到他瞪了自己一眼,许晚洲快速转过头去,同他一道望着大雨淋湿的花园。
章槐故意问:“你喜欢他吗?”
“你别乱讲!”
章槐被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逗笑,他冲着许晚洲笑起来。
许晚洲略有埋怨地看着他,他们对视,凝神看着对方,有片刻的寂静。
但那寂静的空气,还有滂沱的雨之下,章槐觉得内心传来无法抵挡的回声,好像打火机的壳,啪嗒打开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章槐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在心中倒数三下,数到第二下的时候,许晚洲低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