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的步子又收回。
打算回去把饭吃完。
就在此时,虚掩的门开了。
咯吱的声音像是某种小动物隐匿的脚步声。
那是她第二次见季嘉言。
十四岁的男孩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上的图纸,一边打电话订东西一边玩打火机。他长得不算高,但是通身的气势矜贵而孤高,脖颈有些细,垂出惹眼的弧度。
是男子的身躯,但是比用尽手段保养的女性更加惑人。
她站了站。
季嘉言转过椅子,见到她,没什么迟疑便叫出名字,云姨,妈妈说你要结婚了。
她点点头,又加了句嗯。
男孩放下电话,面无表情道,他对你好吗?
好的。
嗯。
短暂的对话过后,男孩又拿起电话。
纤细的指,灵巧地转动打火机,那些橙红的火焰便在满是书籍的房间里,翻出细碎斑驳的光。
她不是那种在乎男人颜值的女人。
在这座城市摸爬滚打多年,早知道脸和身材对男人来说,远没有他们的能力和财富重要。
但那天离开之后,却没法忘记季嘉言的脸。他长得极好,妖怪一般,慵懒华丽到让人毛骨悚然从视觉到精神的全面侵略。
她也不太信神。
可是在看过他之后,心中却不得不信只有神能造出这样的存在,只有神。
后来婚约告吹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她算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