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迎人。
萧长正放下手中的书本,招手示意萧长肃到他身边来。“待会吩咐阿松去做就好了。”阿松是萧长正的贴身侍卫,自小与萧长正一同长大,现在萧长正的生活起居也一应是阿松照看着。
“你是从哪里回来的?近日都读些什么文章?做些什么事?”
果然,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近日读些什么文章?学堂是有些时日没去了,那个迂腐老头,不过是将他私藏的青梅酒喝了,竟然要他将五经抄一遍再回去。
至于做些什么事情?今日和赵公子上茶楼看小姑娘去了。昨日是和锦绣庄的钱公子等人游湖赏荷。前日原本还想定定心思抄抄书,结果颜家公子设了宴,一众人你拉我我拉你又上东雅馆去了。再往前……再往前不记得了。
这些自然是不能说的,说了怕是少不得一顿骂。
萧长正看着自家小弟垂头搭脑、沉默不语的样子,只得叹息一声。“还有三个月今年的秋试就开始了,你也该好好准备一番了。整日如此吊儿郎当,以后可怎么办。”
秋试?萧长肃一愣,原来秋试快要开始了。怪不得书呆子赵远志前几天过来问他几时抄完书回学堂上学。
即便他连中三元又如何,不过也是如同兄长一般,做个散官罢了。
看了一眼兄长在看的书,一本《兵机要诀》翻得书页都起毛边了。萧长肃不忍说什么话惹兄长生气,只得乖巧道:“小弟知错了,明天开始必定好好温习读书。”
听到这话,萧长正也颇感安慰。不再多说什么,让他明早记得给祖母和母亲请安,便让他早点回房歇息了。
走出书房时,只觉身上沉甸甸的,全然没有适才在外面时的轻松自在。
夜色暗沉,小院内只一棵杨树,树冠极为宽大,遮蔽了近半个小院。角落里,几株不知名的小花独自摇曳,清白花瓣鹅黄蕊心,月光冷冽,映照之下也有几分不俗。除此之外,小院再无它物。
回头望望兄长,兀自在灯下看书。
兄长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什么花草虫鱼,于他来说,最好的风景是大漠狼烟黄沙圆月,而不是这繁华京都的僻静小院。
正想得出神,却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大嫂带着份冰碗过来。看到小叔子,李槐玉温婉开口道,“虽然是夏天,但入夜还是有点凉意。阿肃你不要在外面站着了,早点回屋去吧。”
吏部侍郎的独女李槐玉,容貌清丽,性情温和,自小便是端庄识礼的女子。及笄后,慕名求亲的人不计其数。最后和萧长正成亲,两人虽谈不上感情深厚,但也相敬如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