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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撷镜，你已为将军，以后还会继续走康庄大道，你是侯府留不住的雄鹰，会一飞冲天，永不坠落。你见过的风景太少了，之后你就会明白，比我好的，大有人在。”

京中没有不透风的墙，大街小巷渐渐有了传言，说久卧病榻的容安侯，竟有枯木逢春之态。

少年摇摇头，说：“侯爷，再没有比您更好的人了。”

开篇第一句话，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那本书，是《诗经》。翻开的那页，是《周南·汉广》。

请帖同样递到了将军府，府上奴仆并未耽搁地送了过来，问少年要不要接。

侯爷叹了口气，道：“你说吧。”

送信奴仆极为忐忑，按说大将军身为新秀，正是该好好打点关系的时候，趁着宴会多结识些大人也是好事。

室内重归寂静，窗外，西南风穿堂而过。

书桌上放着的一本书被风吹开，哗啦啦翻动着。未几，风走了，书页也停止了翻动。

“那句话就是，‘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并非坏事，侯府本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是以各世家大族及王孙贵胄也都很快听到了风声。

“撷镜……”侯爷想要让他等等，后者却已经在门后一闪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侯爷恍惚看见，少年在说这句话时，脸颊上有眼泪滑落。他想要伸手替其拭去，却又发现那是错觉，少年只是眼眶泛着红，里面盛满了悲伤。

恰逢右相之子文子维办春日宴，侯府难得接下了请帖。

“虽然初听时不知道它的具体意思，但后来我去翻了古籍，又问了当地人，发现中原话里，也有一句差不多的。”

清婉飘然的簪花小楷，一笔一划间，道不尽的缠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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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也不等侯爷回答，唯恐再听到什么令人难过的话，少年极快地站起身，退到门边，“我就不在这里留着打扰侯爷用膳了，您继续吃吧，待会儿唤夏蝉冬雪进来收拾便可。”

少年用力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难看，“侯爷，或许您想知道那句云羌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其中，喜出望外者有之，袖手旁观者有之，惴惴不安者，亦有之。

少年说：“侯爷，当初您给我取名撷镜，在您看来，便是天上的月亮我也能摘得。可您不知道，我自始至终想要的月亮，只有您罢了。”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道，“若说你对我的情意，那绝不该用龌龊来形容，你也本没有错，我没有任何理由罚你。”

好比即便是现在，也不会说什么过火的话，而是用这样温和的语言来让他死心。

趁此机会，众人都翘首以盼，想看看侯爷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