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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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沈恪谈完事回蝴蝶苑。
他并不喜欢听曾老爷抱怨家长里短,只想着眼前的景色宛若仙境,能与心上人共同享受,也不枉来此一遭。
沈恪刚在泉边坐下,就看见香梅端着沏好的热茶朝他走来。
茶具晶莹,茶水清透,丝丝缕缕的香气飘散,衬得人也年轻不少。
“我按《茶经》煎的。”香梅笑道,“一点儿都没偷懒。”
“听萍儿说你一直忙着。”沈恪拿起茶杯,拨弄杯盖闻一闻,说道,“一会咱们在泉水中泡一泡,去房里休憩。”
在提到萍儿的那一刻,香梅的眼神里闪过慌乱。
“不舒服吗?”沈恪放下茶杯,拉起香梅的手。
香梅的手指又长又瘦,却让人无法联想到纤纤玉指这几个字,只因平时做惯粗活,指节略显变形,指腹长着老茧,不少地方还留有冻疮的疤痕。
才刚入秋,这双手已经是冰凉。
沈恪把香梅的手捂进自己的掌心,细细摩挲。
“哪有那么娇贵。”香梅使出一两分力气抽手,却发现沈恪并没有放开的意思,于是怀揣着些许贪恋在旁边坐下,轻轻靠向沈恪的肩头,“只是苦于少带几件底衣,常要泡温泉,不够用。”
沈恪道:“底衣?”
香梅道:“怎么了?”
沈恪道:“为什么要穿底衣?都是男人。”
香梅扶着沈恪的肩膀起来,触碰到目光,忽的红了耳根。
沈恪也才意识到什么。
“也好。”香梅喏喏道,“也好,不穿。”
自从二人重逢,沈恪是第一次见香梅在他面前难为情。按理说,每到这个时候,该是他自己想着怎么明哲保身,却意外地看见香梅害羞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