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下午玩下来,蒂米显然很高兴,他说最喜欢的项目是环球飞车,虽然和坐着弗朗西斯号疯狂坠落有相似的地方,但毕竟是很安全的。可以正着反着玩上很多遍,总之是很安全的快乐刺激。
安全,一个恩里克陌生而熟悉的词汇。
他经常会检查武器和战斗艇来确保安全,但他的人生绝对和安全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他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理解到了艾蜜到底想要什么,安全,她想要安全。
小行星带暴乱的时候,弗朗西斯号对她来说是安全的,可是与这些在自由港吃披萨坐漂流船、旋转飞机的人来说,范德莱帮的生活则是极度危险的。
艾蜜不希望蒂米也拥有这样的未来。
“你在想什么,恩里克?”坐在他对面的路西恩问,他们正坐在一个叫摩天轮的游乐设施里,这玩意就是个大圆盘,一堆小车厢挂在上面转圈圈。和其他游乐设施比,它不快,甚至很慢,是从人类能上太空以前就有的经典项目。
“我在想我们,范德莱帮,我,你,艾蜜,还有这小子蒂米……”恩里克看了眼玩累了,坐在他身边疲倦地睡过去的蒂米,“你当时为什么会加入我们呢?可别说是为了我们请你吃饭。”
“我吗?”路西恩转着手里的气球,“我想是……为了自由吧。”
“自由?”恩里克重复了一遍。
“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恩里克,你在想黑火岩抢劫案到底是怎么了,乌利希是怎么了,”路西恩的褐色眼睛被夕阳照得发亮,“虽然我们一直都活得很危险,但是,该战斗的时候,我们就战斗;该逃跑的时候,我们就逃跑;等到必死无疑的时候,我们也视死如归……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是自由的。”
他这一番话可以说是他们的匪帮人生最浪漫的表述了。
恩里克突然想起来,人类之所以有了飞机、飞艇、飞船以后,还是会愿意来坐这慢吞吞的摩天轮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浪漫。
恩里克知道,路西恩的心里有一个希望故乡密特拉彻底解放,人人平等的梦想,他也很信服乌利希想要打造的一种理想主义的模式。
革命、自由、浪漫,这些恩里克都不了解,甚至乌利希说的有些关于社会、人类和其他种族的事,他都一知半解,不过他发现随着星联邦的不断扩张、文明在宇宙里的不断渗入,游离于法制之外的那一套逐渐已经行不通了。
连欧莱利这种悍匪都晓得依附资本权贵了。
也许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自由。
但是恩里克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和自己只会打打杀杀这一种生活方式不一样,路西恩有更高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