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故人(2/3)
杜珩费力地回想了一下,“是,我记得心口被扎了一刀,他下的......是死手。”
左峪没有意识到他一瞬间的失态。他仿佛很难开口道:“不能瞒你了,其实......其实,我找到你时,大夫都说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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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珩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低头去看,是山涧鹿回首的图案。他觉得离奇而荒谬。左乳似乎不满于两人只关注上面的玉却冷落自己,肿胀起来,俏立在平坦的胸口。杜珩赶忙合上亵衣,用被子遮在胸前,想把刚刚的半句补全:“这可是你传家的灵物,我如何值得你这样......我这样的人,就算是活着......”
左峪将他锢在手臂与胸膛之间,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弥补这分别的三年中错过的每一眼。良久,一个如柳絮般的轻吻落在眉间。
即使由自己轻描淡写说出,也无法像过去无数个重逢的演习一般从容,杜珩在心中自嘲。他垂眼,正好瞧见自己惨白干枯的手与那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一起,温热与粗糙的质感顺着交叠的皮肤向下传递。他睫毛颤动,梦中那根牵着银丝的、湿润的手指又浮现在眼前。脑中“轰”的一声,他落荒而逃地将手迅速抽了回来,颧骨上洇上红潮。二人一时无言。
“也没多大意思”还没脱口,杜珩便被左峪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利落地掀开被子,解开亵衣的带子。“你做什么?”杜珩看到自己嫣红的乳首骤然接触到空气,直直地挺立起来。慌张地要捂住胸口,却看到左胸可怕伤口之中,嵌着一块莹润的白玉,似乎还有微弱的光泽。
清风卷着桂花香气穿过纱帷,带起铃铛清脆的声响。刚刚要下去的红潮又一次漫上来,这一次的源头是前胸。他不由自主地隔着衣服抚上乳首,突然意识到面前还有一人,僵硬着放下手臂。
话音未落,便被一只手掩住了嘴唇。“不是你的错,”左峪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你不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上天赐予我的恩典,你永远值得。”
瞬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甚至忘了去接过杯子,只是覆上了杜珩绞着被褥的手。
杜珩心中泛上浓重的酸楚。他自觉早已练就了在屈辱与痛苦加身时的平静与麻木,因着这样的麻木,他支撑着自己看过三年如一日的日出月落。当年的竹马之谊、心随意动仿佛发生在上一世,是那么遥远。但在昏沉的痛苦之中,那点欢乐又如同刀尖上的蜜糖,诱惑着他伸出舌头去舔
“这是......”两人的手指一起抚上白玉,触手温凉。左峪开口道:“这是武帝赏赐给我祖父的,据说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物,可是没人知道怎么去用。当时我无计可施,突然想到这个,就将它贴在伤口处。灵物贴上去就无法拿下,虽然没能恢复到受伤之前的样子,但好在血止住了。”
不是一刀,当时那个面目狰狞可怕的人的原话是要“剖出他的心,看看怎么长的”。他只能现在愧疚地看着眼前人,“我当时已经没知觉了,所以并不太疼,只是难为你了。其实我这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