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才明白似的。他一拍脑袋钻出门,留下三个人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安,你有住的地方吗?”路易斯先开了口。
安秋看了一眼维恩的表情,才转向路易斯,摇了摇头。
“我的房子比较大,有额外的客房和衣柜,也有生活用品。衣服和书可能得再买,但我有时间,我的学生们正在准备期末考试没工夫打扰。我是想说……”
路易斯整理了一下表情,十分郑重地说:“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安秋没有立即答应,因为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不一定能离开维恩的监控,为防海兽的报复,他必须和阿德勒之眼待在一起。而且安秋体内的海兽卵还不确定存活与否,即便是为了不出糗,他也不能答应路易斯。
在海边的日子恍如隔世,安秋几乎要忘了路易斯背着脚伤的他去医院、回家时的感受,他只记得那天有很美的晚霞。
他们还有一个关于爱的约定。
现在的他能履行吗?安秋不知道,他只觉得很疲倦,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
维恩在一旁没有插话,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布袋,拿给安秋:“遵从你的内心,安。”
袋中是一只小小的阿德勒之眼,它被穿在一根细链上,成为一个吊坠。
维恩和Sarastro,还是路易斯。
安秋总得回归正常生活,他不会一直与MSPO有瓜葛,自然难能与维恩长久保持联系。虽然在工作之外给予了他足够多的照顾,安秋也很清楚,维恩很忙碌,而路易斯是他快八年的老友。
这并不是一个两难抉择。
“我的那副画在你家吗?”安秋轻笑着,“我可能得给你重新画一幅了。”
路易斯立马开心了,他牵起安秋的手细微摩挲,舍不得放开。
约摸十几分钟后,沃尔什回来了,带着一个封存液氮的金属箱。他拉好帘子,让室内保持机密,又将房间的灯打开,这才回到箱边,双手搭在锁扣上。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沃尔什说,“这枚卵的发育状况可能比不上安秋体内的,但……我没法形容。”
箱盖缓慢打开,白色的雾气飘散出来,在不断冒起的寒气中,他们看见一颗蓝色的透明兽卵躺在液氮内。卵内布满黑色的丝状线,所有的线都连接向中心,它看起来就像是人类发育到三个月的胚胎。
不同的是,一切该有血色的地方都是黑的,仿佛它流淌的是黑色的血。
“它是因为坏死……才变成这样的吗?”安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