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是唯一的光源。
颜思蓉觉得,顾逾白应该是经常来江边的,因为他知道哪里有长椅可以坐。
两人坐在椅子上,面向江面,吹着初冬时节潮湿而凛冽的风。
坐下了,又觉得寒气逼人,颜思蓉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顾逾白,依稀见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目光落在江面上很远很远的地方。
颜思蓉悄悄抬起脚,整个人抱膝坐在长椅上,完全缩进风衣里。
怎么不说话?顾逾白突然开口问她。
颜思蓉愣了愣,随口答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听见顾逾白轻笑,带着宠溺与无可奈何。
在新月过得如何?
还好。
哦?顾逾白淡淡地应了一声,有什么趣事吗?
他是故意给自己找话题,颜思蓉很清楚。
想了想,她答道:每天都在后台打杂,没什么有趣的事。
语气里小心翼翼地藏了几分埋怨,她不愿破坏两人平静说话的气氛。
打火机一开一合的声音,填补了两人对话中漫长而突然的沉默。
顾逾白问道: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你想听什么?
顾逾白笑出声,放在三个月前,你会回答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很奇怪。颜思蓉打了个冷战,违心地道,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又是江边这种容易毁尸灭迹的地方,激怒你对我没有好处。
顾逾白大笑着揽过缩成一团的颜思蓉,为什么觉得我很奇怪?
就是觉得。颜思蓉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回答,忍不住又问,你今天遇上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