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厂里的车来接我,结果他只是在学校停车场等,别人的爸爸都是知道小孩提不动会到教室来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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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我好不容易到了,他还吼我说,一直找不到车位,麻烦死了。”
听见少年又把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说,女人明显不耐烦的打断道:“好了好了,妈妈已经吵过他了,妈妈小时候还没人管呢,不需要人接的,这次期末妈妈不让他去接你就是了。”
“那妈妈来接我吗?”
“嗯你知道妈妈每天白天都要上班,你那个朋友,天天和你一起回家那个,你让他爸送送你,反正顺路的。”
“怎么可能啊!”少年将碗中最后的饭粒气鼓鼓地刨完,就下了板凳。
“怎么不可能,是好朋友的话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少年没有回复母亲的话,自顾自回房了,重新将自己裹成一团。他知道母亲没有说错,好朋友之间是会互相帮助的,倘若调换位置是曾岚丰拜托自己,自己当然是几百几千个乐意,但如若是自己作为请求方的话,少年便不敢确定了,更不敢去尝试,他其实不确定曾岚丰是不是也把自己当作好朋友。
如果自己的父亲像其他父亲那样也来接自己就好了,他也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为什么爸爸从不会接自己、从不关心自己呢,少年又想起这个问题,每次他问起母亲这个问题,母亲都会一脸愤恨的说到:“你爸一个大忙人才没有空管我们呢,忙着养那个家,都没想过来这边的孩子,明明都是他的崽,没良心的狗东西。”
少年还要小的时候见过那个小孩,爸爸离开自己和妈妈,又结婚后有的那个小孩,那个孩子很聪明、开朗活泼还爱说话,和他截然不同。可能爸爸觉得那个小孩更加可爱吧,少年难过的想,从床上爬下来,将门开了一条缝,见母亲已回自己房休息了,才蹑手蹑脚的走到母亲摆在客厅的全身镜面前。
“为什么你没有人喜欢?”少年问着镜中人,镜中的男孩没有回答,他十分矮小,长相普通,脸色蜡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方框眼镜,显得有些木讷,正哀怨愤恨的盯着镜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