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清晨(3/6)

虽然他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但打他从餐厅跑到这来应该已经过去好一会了,毕竟从动静来看,沈维他们已经下了楼做好饭吃了东西并开始商量要对这栋建筑进行探索了,他却一直在这坐着,挺说不过去的。期间那个小姑娘还跑到玄关来看了他一眼。

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当一个人肉趟雷器?论炮灰的自我修养?他塌着腰往沙发里坐了坐,反正都是要死,还不如就这样能混一天是一天,死得时候也不会因为努力求生的结果全白费而太不堪。

我早该这样了。

“真他妈的......”他听见自己咬着牙根发狠地说到——说给谁听?都是飞来横祸,别人比他镇定得不是一星半点,何况退一步讲,就算是心里没底也没有像他这么明显地写到脸上。

至少商陆是这么认为的,他以为自己是在对不争气的自己抱怨,但其实说白了,他只是对昨晚那两人的见死不救怨恨罢了——即使他在心里反复解释了一百遍这是非常理智的做法,但不满还是偷偷扎根并开始茁壮成长了。就像很多时候人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面对生活里的风吹雨打,但却依然会在夜深人静时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其实放在平时,商陆不会注意不到这些负面情绪的堆积,某种程度上这甚至是一个提醒宣泄的信号,只是在这种迷雾重重生死不定的情况下,人很难能把精力放到对情绪的管控上,这也会为什么人总是很容易在高压环境下干出啼笑皆非的事来。

然而此时他对正在体内野蛮生长的糟糕情绪毫无意识,满脑子都是要怎么醉生梦死才算不愧对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

“一个人嘀咕啥呢。”施健伊从玄关后探出大半个脑袋来。“啊,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一个人躲起来吃独食,还劝大家让你一个人静一静,结果你根本没吃啊!”

“谢谢你,可我真的吃不下去。”商陆以为自己已经看开了,可以笑对死亡,不想一开口声音还是哑得仿佛得了重感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说话一般。啊,或者,他恍惚地想到,喉咙被开一个洞会不会说话也跟这一样呢?昨晚那个本体不明的玩意说起话来是不是也像这般光景?“你快去餐厅吧,别让人觉得你想特立独行。”

施健伊没有说话,商陆以为他被自己不知好歹的举动气到了,他近乎撒气般的想着这样也好,反正,反正昨晚不也睡得很好嘛,看到自己没死不也还得装着不失望,明明是想给看上的大佬献殷勤结果被我搞砸了——献殷勤的作品现在糊得像是一碗过水馒头。

随后他看到一双手把自己面前的面条给收走,应该是给放到了柜台上,而且还是很随便地一扔,因为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不小的瓷器和木头相撞的声音。

把碍事的碗扔到一边去后,他看着施健伊把茶几用脚往外边扒拉了一下,随后直接坐了上来,坐到他对面,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他还从没见过的严肃神情。这人应该适合比我当老师,脸这么一拉保证小屁孩们不会闹了。商陆莫名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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