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半夜时分,黑沉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道雷电。接着,是如摧城一般的暴雨倾盆而下。
陈紫瑛坐在半点灯火也没有的内殿中,仿佛融入了这浓浓深夜。
他心头发冷,身上亦是,一时间,竟瑟瑟发起了抖。
冷宫中澜儿的话一遍遍清晰的响在他耳边,犹如恶鬼催命的符咒。
「奴才原是萧凤君宫里的人凤君贬去冷宫后,奴才就去了花房」
「我们凤君是个顶好的人,对我们也好可是,皇上却不喜欢他」
「长皇子的夭折不是意外有人在褓布上做了手脚,那布上的气味是宸起宫的熏料,宸起宫的东西全是皇上独一份特赏的,其他宫里都没有」
「陈凤君小产,是歆雪强行从膳房拿了我们主子的药,膳房的奴才都在撒谎您知道吗,巫毒诅咒那巫蛊娃娃身上的料子,只有宸起宫才有啊」
「皇上不会帮着我们的也许皇上,根本什么都知道他只想保住陈凤君,才牺牲了我们主子」
“轰隆!”雷声击打在窗外,陈紫瑛却觉得着雷声就像击打着自己的灵魂。他终于知道,秋染说的都是真的,而云屏每一次的欲言又止也得到了解释。不愿相信的事实却是最真的事实,自己的哥哥即是元凶。
墨渠走近他身边,良久开口道:“公子,你想怎么办”
“我想怎么办?”陈紫瑛似笑非哭:“我能怎么办?一边是萧家和裴家那么多人命,一边是我的亲人,墨渠,你说我该怎么办?”
墨渠答不上来,因为他的的确确也不知道。
几日后,陈紫瑛去了宸起宫,他特地选了赵启不在的时候。
陈璧阳正和歆雪还有云屏查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小皇子的衣物和玩具,见陈紫瑛突然来访,歆雪与云屏便起身行礼。
陈紫瑛对陈璧阳也行了一礼,说道:“你们俩先下去,本宫有事和凤君商量。”他语气略有强硬,根本不似平时那般柔弱。
歆雪看向陈璧阳,陈璧阳点点头。他就拉着云屏退出了殿外。
“也难得见你来宸起宫请安。”陈璧阳继续看着那些小孩的衣服,漫不经心道:“坐吧,站着干什么?”
“不了,有几件事,我确认完了就走。”
陈璧阳顿了一下动作,说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