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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画得熟练了,好像也有点方溪说得那种信手拈来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少了点意义。

我擅长用色彩,可现在练的素描和色彩一点也不搭边。而且我虽然能把东西画下来,却画得一点也不好看,换一个次来说,是一点也不生动。

我问齐老师,什么时候可以学上色了。

他慢悠悠摇着他手上的折扇,说我太着急,这素描还得再画起码两个月。

我只能继续画。但好在每天不那么着急了,吃午饭的时候也能安心坐下来,尝尝师母的手艺。

老师和师母都是美院的老师,结婚四十年了,一直如胶似漆。这是方溪告诉我的。

师父对我又凶又严格,却唯独当着师母的面时,连声音都不高。

被老师逼着观察院子,进了屋我也总是下意识去观察每个角落。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全家福,上面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他们有一个儿子,但不在家住,也可能根本不在这座城市,我从没见过他回家。

客厅的电视很新,屏幕也很大,应该是这些年新换的。吃饭的桌子摆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桌上永远有一盘水果,有时候是橘子,有时候是小西红柿,也有时候是枣子。

这样的生活,是我连想象都无从联想的。

有时候师母给我倒水倒饮料,看着她那张慈祥和蔼的脸,我都很想抱抱她。但我不敢。因为她是别人的母亲,不是我的。

清明日子到了,老师原本放了我的假。但我在家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就跑到老师家蹭饭。

师母见了我总是很高兴的,虽然我们嘴上都没说,但都乐洋洋的。

客厅的电视一直开着,从早播到晚,定格在地方频道。

我跑去厨房帮师母的忙,她也不嫌我手脚笨,端一盆豌豆荚给我,让我将豌豆剥出来。我端着菜盆坐到客厅,慢慢地剥豌豆。

电视新闻主持人在念今日新闻。

【四月五日6点27分,在本市安阳区广武大桥下距坝口三百米的岸边发现一具男尸。该男尸身高一米七九,年龄大约四五十岁,死亡时间大概两周左右,尸体已高度腐败,面部无法识别,上身穿黑色羽绒服外套,蓝色毛衣,白色衬衫,下身穿黑色牛仔裤,内穿黑色保暖裤,脚穿白色袜子黑色皮鞋,随身携带一黑色打火机。请家属和知情人士及时和安阳派出所联系!联系电话是13**43**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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