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便魂不守舍,总是不由自主的将眼神飘到门口,几欲将眼睛粘在门框上,那副望穿秋水的模样叫人一看便知她是害了相思。
幸亏尤大爷和尤大娘忙着干活,抽不出身来关注她,不然怕是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女儿家心思。
尤梦当了一早上的望夫石,才过响午便被尤大娘打发去井边打水。村里能打水的井拢共就三口,离她家最近那个也得走上一刻钟,她舍不得离开,生怕自己前脚一走那人后脚就来,然而又找不着合适的借口,最后只得跺跺脚拎起水桶飞快冲出家门,盘算着早去早回。
初夏的天气还算不得太热,奈何尤梦蹬着俩小短腿扑腾,待她提着两个水桶跑到井边时,额际已然沁出薄汗。
尤梦哼哧哼哧的打好满满两大桶水,挑起水桶正准备踏上归路,却措不及防听见身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娘子。”
女子错愕的循声望去,在看清那人时鼻尖猛然一酸,两个满满当当的水桶“砰砰”两声落地,水洒了一片。
那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等感觉到安静下来后,才缓缓启唇。
“可伤着了?”
她话音未落,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事扑了上来,不小的冲力撞得她下意识抱住那物险险后退了几步,差些摔倒。
她站稳后摸了摸怀中人的头,温声哄道:“莫哭,哭肿了双眼可就不好看了。”
尤梦哽咽着反驳,“你又没看过,怎么知道不好看?”
说完她便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人儿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
那人扯了下嘴角,声音夹着促狭:“光道歉不够诚意,若不赔个礼?比如嫁给我?”
依旧是熟悉的调子。
尤梦红了脸,也红了眼。
……
尤大爷和尤大娘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闺女打个水竟然还能打个成亲对象回来。
苏折相貌堂堂衣冠楚楚,没因为他们是庄稼人而失了礼数,按照他们村里的习俗提了亲,彩礼摆了一地,该有的一个不少,比下绝对绰绰有余。
她一对二而坐,不骄不躁,面对尤家二老的问题回得游刃有余。
何许人也?年岁几许?家中情况?
关南生人,二十有二。独生儿,双亲早逝,家境尚可,不愁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