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欢的力度不大不小,既不会吵醒程厝,又擦得很干净。他的动作很熟练,看得出来不是一次两次为睡着的女儿善后。
屋子里熏香掺了点紫檀,闻上去有些佛意。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向崇盛能很清楚地看到程欢毫无保留的雪白后颈。
程欢把女儿抱回小床上,给她掖好被子,又亲了亲她的小脸。他起身,正想带向崇盛去客房休息,忽然就被一道风带进了陌生又熟悉的怀里。
“别动,你脖子上好像有东西。”
背后响起了向崇盛的声音,听上去哑哑的,闷闷的。
程欢立刻紧张起来,彝区的确常会有不明原因的疫病,他体质不好,常常受感,他自己扛扛倒是算了,万一传染给厝厝就糟了。
“那你快帮我看看?”程欢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怕吵醒女儿,语气里却还有几分焦急。
“嗯。”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那人才轻声应了。
一个又热又湿的吻不期而至,落在程欢的最脆弱的部位。尖锐的牙齿划过薄薄的皮肤,灵巧的舌头覆上颈上的嫩肉,暧昧地啃噬着,舔弄着。程欢恍惚中以为他是产生某种幻觉了,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打碎这个幻境。
贵西的雨季确实漫长。
屋外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
很温柔,这场雨很温柔。
咂滋作响的水声让程欢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幻觉,他微微侧头,想看一眼现在的向崇盛。藏匿在黑暗里的猎人因此瞄上了新目标,他又咬上了程欢的嘴唇。
在所有大自然馈赠的声音中,水滴声是最能让人平和的。
嘀嗒,嘀嗒,雨滴落在瓦片上,木板上,草地上。
程厝翻了个身,睡得好香好甜。
程欢与向崇盛激吻着,与女儿的小床就隔了短短几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