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南山(2/3)

一帘之隔，程韶紧张地坐在蓝色的帘外，不断地为妻子祈祷。

轰隆轰隆。

深夜的暴雨还在疯狂地下，保镖提前下车撑起了一把黑伞当在向仲的头顶，他身上穿了一件黝黑的皮质风衣，姗姗来迟。

保镖本来想上前帮忙，却被向仲用手拦住。

小小的婴儿被你争我抢，田彩菊被逼急红了眼，突然把孩子往地上用力地重重一摔。

刚刚才脱力的田彩菊睁开了双眼，她艰难地爬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硬是走下了产床，推开了婴儿床前的护士。

透明温热的液体顺着腿间流下，妻子的羊水破了，程韶一下子慌了神，他赶紧抱起田彩菊，连钥匙钱包都没带上，匆忙地出了门。

可是，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温馨时刻。

sp; 程韶沉默着听完了，家里的气氛尴尬地吓人。

程韶不可置信地看着田彩菊，就好像是第一次才真正认请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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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是女儿……怎么可能是女儿呢？我吃了药的啊？我吃药了啊！”

帘内小护士不停地让田彩菊放松，产妇哭着闹着喊着，每一声听上去都那么令人窒息。

幸好田彩菊定好的诊所离出租屋不远，但夜里诊所几乎快要关门了，只有一个业务不熟的小护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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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是吗？”

程韶僵住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向仲就闻风而至。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用力地掐住新生儿的脖子，刚刚还在哭啼的婴儿被掐得发紫，程韶和护士赶紧上前要把孩子从她手里抢出来。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脏兮兮的玻璃门外，电闪雷鸣，雨说下就下，哗啦哗啦地好像有哪位大仙在渡劫一样。

她的声音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生啦！生啦！我看到头啦！”

酝酿在心里半天的腹稿还没吐出来，田彩菊突然捂着肚子直喊疼。

“五斤七两，是个千金，恭喜哈，就是阴蒂有点肥大。”没什么助产经验的诊所护士拉开帘子，她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拍了拍婴儿的脚后跟，孩子发出微弱的哭声，“不过不太要紧，怕影响美观以后可以做手术的。”

“可是你自己说的，看到她平安生产你就走的。”玻璃门被推开，向仲走进诊所，保镖收了伞，男人神情淡漠地看着程韶，“你不会反悔吧？”

霎时，孩子没了声音。

程韶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10点31分，从这一秒开始，他成了一位父亲，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很奇妙，一种说不出来的责任感填满了他。

他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可嗓子却像是被人毒哑了一样，说话也磕磕巴巴：“彩菊，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