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走进病房他才得以看清,这条腿,准确得说是这具身子的主人并不是项彦筝,而是一个双目轻阖的中年男人。
程越骤然呼出一口气,再一转头,看到项彦筝从靠墙的座位上起身。对方只穿一件宽松的卫衣,外套披在后背,毫发无损地笔直站着,眼神还有些讶异。
“你!”
程越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眉头蹙起,上下不停看着项彦筝,“你没事?”
项彦筝见程越的眼圈发红,脸色难看到极点,正要开口解释,对方已经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紧紧抱住他。
程越差点就哭出来了,手上的力道更重,忍下拳打脚踢的冲动,只是埋在他颈侧死死抱着他,反复确认着手中的温度。
“嘶。”
项彦筝的脸色发白,忍不住说,“胳膊...”程越这才连忙松开他,怔了片刻,拉开他的外套探头道,“哪里?”
从大臂下侧到手肘包裹着一层纱布,边缘还有些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没事,就是点擦伤。”
程越眼眶里的眼泪支撑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他再次仔细扫视过项彦筝的身子确定没事,这才如释重负。
项彦筝挑起他的下巴,顺着流到嘴边的泪痕吻过去,顶开程越颤抖的嘴唇,把他的舌头牢牢吸住。程越这次搂住了他的后背,鼻子堵着,被他亲得氧气不足满脸通红,吃力嗫嚅,“活该,你也知道疼?”
“当然知道了。看到你担心我,我的心更疼。”
“谁担心你了!”程越砸在项彦筝前胸,突然被对方捂住嘴巴。
“抱歉,吵到你了。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好的,真的谢谢你了,小伙子。”
身后传来声音,程越一动不动地睁圆眼睛,安安静静地听从项彦筝指示,然后跟他走了出去。
原来是有人急匆匆闯了红灯,项彦筝才在转弯时撞了人。那人急着去医院看望母亲才出了事,见他家境清寒人也可怜,项彦筝还帮他垫付了多半医药费。
“你在医院,看望项爷爷?”
“是啊,不然呢。”
走廊里有风,项彦筝拉紧了衣服,“你以为我出事了?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