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父伸手强硬地拉起她:“我会给你和阿钰一个交代。”
阿钰在休息啊。好不容易睡着的霍钰,却又因为霍父不曾降低的音调颤抖起来,Alpha这种人,是永远不会顾及他人的啊。
霍母轻声地走上前拍着霍钰,像小时候唱摇篮曲一样哄着这个受了太多磋磨的孩子,安抚他颤抖的身体,轻柔地暖着他的小腹,她的孩子,她最乖巧的孩子。
霍钰在她的安抚下肉眼可见地平静起来,一旁的霍父尴尬地收回空落落的手,沉默地看着突然改变了的温顺了许多年的妻子的动作。
对于Alpha而言,爱和把控并不冲突。
可omega需要的,分明是自由和尊重啊。
霍父缓了口气,他能明白霍母的感受,也能理解她突如其来的偏激,他能够包容跟了自己许多年的omega,也能尽可能体谅她。
“你得好好休息。”霍父的声音低了下来,“乖,我在这里照看小钰。”
霍母侧头看他,气氛凝滞良久。
“我四十二岁了,我已经绝育了。”她说,“我是十九岁生下的小钰。”她敛下一贯很是自信桀骜的眉眼:“可霍家不该再成为这两个孩子的阻碍。”
霍父一头雾水。
“所以…”霍母继续:“你不妨趁现在再生一个。”霍母看着霍父明显沉下来的神色,抢先一步继续说:“我是深思熟虑过的。”
霍家本就有这个意思,她知道。她一直不愿意,可她的孩子不该因此而受苦。
“不过就是一个孩子,我不介意。”已经被时光消磨干净了爱情,她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霍父显然是很生气了。他看了眼睡不安稳的霍钰,不得不压低了声音:“你在闹什么脾气?”
霍母垂头笑了笑。她没有在闹脾气,可似乎在Alpha眼里,omega所有的不顺从都是在闹脾气。
她服软着:“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因为我而这样痛苦。”她在恳求。
霍父抿紧了唇。他在思量事情的可行度。
“哥哥,就当我求你。”霍母神色很是期待,让霍父到嘴边的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他想起两人刚结婚时霍母的羞涩内敛,或许…他不该让霍母绝育。她的一生,只被她的孩子所牵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