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很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之前暗地打听人造子宫的研究进度,如今更是明着每周两趟地跑来关心,顾佥一个男人,没有上级命令,特意一早打扮得体体面面等在这里抱得什么心思,研究所的诸位心里有数。
可惜了,唐小红是个没有心的婊子,她只想排遣寂寞,而顾佥想要两心相许。
他们装模作样地感叹,心里却暗地窃喜——
顾佥眼光也就这样,看上个婊子不说,人家还看不上他。
凯姆尼思园里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就算痴迷唐小红那张脸,也可以照着改造。女人虽然稀缺,但顾佥是皇帝的秘书,有什么女人是他得不到的?
夏虫不可语冰。
他爱的从来都是陈磷。
可是这里容不下爱情,容不下一个动心的正常人。
“啪——”奏折劈头盖脸砸在顾佥脸上,眼镜歪到了一边,他跪在地上握紧了拳。
“他们当朕是死的吗!”
陈磷抱着一摞奏折进来,一看这架势,不紧不慢地放下:“顾秘书初来乍到,我盯着他理了半天,还是不牢靠,看把皇上气的。”边说边走到顾佥身边,轻飘飘地踢了踢他的腿侧,“要是傻跪着就能不犯错,那我也成天跟你一道跪着好了。”
皇帝成功被转移了注意,笑道:“到时候我每天一进门,就看见你们两个夫妻对拜,你不嫌膈应,我都要肉麻死了。”
陈磷连连摇头:“那还是别了,要拜也得拜个温柔漂亮的,顾秘书哪哪都好,就人冷得跟冰山似的,又是个锯嘴葫芦,我可没有对着冰块自言自语的爱好。”说着把地上的奏折一份份就捡起,攒了一摞重重放在顾佥怀里,“还不赶紧干活,非要我说一步做一步啊,白长这副漂亮样子。”手却在暗地里安抚地拍了拍顾佥的小臂。
顾佥回过神的时候,陈磷已经和皇帝聊起了最近的新闻。阳光照进重重宫墙,落在他脸上,下垂的睫毛泛起绒绒的金光,像是傍晚被风吹起的蒲公英,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些不可言说的美好。
那时说什么做什么还是自由的,我遇见开放的花可以驻足欣赏,也可以折你在手。
上一个或者下一个时代,我一定会不顾一切跟你私奔,去到自诩薰衣草的马鞭草花海,在马鞭草科的芳香里寻找唇形科的慰藉。
我是矫情,可偌大的帝国竟也容不下一个矫情的我吗?
帝国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正如容不下丝毫人性的光辉,善良成了可以被嘲笑和唾弃的弱点。
那束光不多不少,照亮了陈磷的侧脸,也照进了顾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