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站了一排禁卫军把守,还有一队宫人抬着龙撵,凤长卿拍了拍他催促他上了龙撵。
黄色的纱帐落了下来,凤长郁记得,他父皇在世时,八台的龙撵这天下只能由父皇一人坐。
热风将纱帐吹得飘飘荡荡,将凤长郁吹醒了几分,他闷声说:“你何必那样冷对,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凤长卿盯着他的脸瞧,听他这样说,知道他又心疼太后的“慈母心”了,凤长卿嘴上掠过一抹嘲弄,只凉声道:“她从未将我当亲生儿子待过。”
“她也是、被、被蒙蔽了……她是疼你的,她是你母亲……”
这是一场阴谋,罪魁祸首是他和他的魅奴母亲。
“你在心疼她?我不需要母亲也不需要父亲,从前没有,现在也不必有。你心疼旁人不如心疼自己,自身难保还在做什么圣人?”
凤长郁咬着舌尖,疼在心尖。
凤长卿见他这样,心里也钻进一股烦躁,一种不知见不得凤长郁难过哭泣的烦躁,他伸手摸了摸凤长郁的脸,问:“饿不饿?”说着就要去咬手指。
凤长郁抓住他的手,又摇头:“别,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现在,不想做吸血的怪物,我,我心里好难受……”
凤长卿搂着他拥紧他,将他放进怀里好生抚摸,轻声问他:“难受什么?就因为她骂了你几句?”
凤长郁闷在他怀里哭,沙哑的嗓子听着让人心疼。
“她从前……都唤我郁儿、好郁儿,她那样疼我……”
凤长卿没被人疼过,他不懂,他只晓得,怀里人哭得让他心碎,让他想杀人。
可他只能拍着他的背,让他哭出来。
龙撵微微摇晃着,稳稳停在御书房门口,里头人不见出来。
大太监却不敢催促,这位新帝从前虽默默无闻,手段可是了得。
凤长郁哭着睡着了。
凤长卿却久久没法心静,他们自小朝夕相处,凤长郁从未有如此伤心的时候,他摸着凤长郁的脸迷茫地问:“她不过骂你几句便伤心成这样,若是让你去受她从前让我受过的苦,不知你能撑到几时?”
“呵,幸好我们换了。不过若是不换,白月华也不会死……如今这样正好,至少,你是我的。”
“郁儿,我的好郁儿,我的乖皇兄,我的小魅奴,现在再没有旁人疼你了,只有我来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