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憋尿(2/3)

或是低头发呆，或是专注玩着手机。男人和女人们一言不发，亦不曾关注突然出现的新旅客，眼神呆滞的重复之前的动作。齐小白只顾着往前走，他并没有注意到此刻过分安静的气氛，也没有发现被挤开的乘客从未眨眼。

怎么还不到站啊，这一站未免太长了。

就算弯着腰，用双手护住小腹，也还是会被其他人无意间扯开，然后像是惩罚一般，重重的压上一回。

咣当，咣当。

齐小白实在难以忍耐来自膀胱的胀痛，索性贴着把杆站起来。白炽灯把人类的脸色照得惨白，黑漆漆的车窗倒映出一张焦虑难耐的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齐小白每次走过一个人，那酸痛不止的小腹都会被碰触。或是女士们的挎包，或是男人们的手机，总会在一个巧合的角度，隔着衣服去按压小腹。

目之所及，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明明只隔了一个车厢，这里竟有如此多的乘客。各色服装挤挤挨挨，高跟鞋和皮靴交错在一起，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射下，安静又麻木，唯有耳边回荡着咣当咣当的地铁声。

每一次压迫都给齐小白带来额外的负担，不过堪堪半个车厢，他却走得浑身冷汗，双腿不停的打着颤。

齐小白终于无法忍耐了，他极力控制着身体，尽量自然的走路。然而那心虚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早就出卖了他。

这让他妄想从垃圾桶里捡个空瓶的希望落空了。

齐小白捂着胀痛的小腹，左右不停的摇晃着身子。一双眼无意识带了略过不远处的时钟，上面显示11点35。

咣当，咣当。

要憋不住了！

糟，糟糕！快要憋不住了。

咣当，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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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要撑不住了，小肚子被一次次按压，储蓄在膀胱里的尿液激荡不止，来回冲击着脆弱的内壁，难以忍受的痛苦折磨着脆弱的神经。

班族保持同一个姿势好久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是11点半上的地铁。

一成不变的场景模糊了时间的概念，狭窄的空间更令人焦躁不安。

齐小白顺着车厢往前走去。随着感应门的开启，他立刻被眼前拥挤的人群吓了一跳。

腹下的胀痛催促着齐小白尽快行动，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步入拥挤的车厢。身后，感应门闪烁着不详的红灯。

《世风日下！一男子竟在深夜地铁上便溺。》

今天真是太累了，都要神经错乱了。

只期待能尽快抵达6号餐车，既然地铁上能提供餐车，也会有卫生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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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一愣，立刻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竟也显示的11点35！

快要到极限了。

好挤。

奇怪，这趟地铁太安静，也太干净了。

到处都是人。

这样的情景，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会有跳楼的冲动啊。

尿出来的话，一定会上明天的社会新闻的吧。

齐小白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不语，眉头却越皱越紧，站姿不自觉的变成了小内八。

原来才过了五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