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梦醒(2/4)

言晨自始至终一直看着言弈，见他端着粥坐在了他的床头，他开口道：“言弈，你那么讨厌我，是因为我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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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男人将盛着粥的勺子凑到他唇边时，他还是偏过了头。

可此刻，他早已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他恐惧，再糟还能怎么糟呢，把言弈气得一枪打死自己反而是一种最干脆利落的解脱。

“……无论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人……”

言弈只是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却并没有回答，而后他盛起一勺粥吹了吹。

言晨睁开眼睛看向他，“你想知道我听的是什么吗？”这是个很残忍的提议，言晨这么觉得，可心底却忍不住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意。

他就静静地看着言弈的脸，一直压抑着情绪的男人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似乎还是露出了一丝破绽，可也只有一瞬。

“喝。”这样冰冷的语气言晨再熟悉不过。

言弈露出一抹阴沉可怖的笑容，随即松开他的下巴，“很好，记得你说过的话。”说罢起身往门口走去，目

男人收敛了神色伸手关闭了收音机，将里面的磁带拿出来放在了一边，俯身将言晨扶起，在他身后放了几个枕头让他靠着，“先吃东西。”动作、话语，是言晨数年来再没有体会到过的温和。

“其实不管什么原因，我宁愿你当初能像对待我的哥哥姐姐、我的母亲一样对待我，说不定，我能在另一个世界和他们一起开心地生活，而你也不用因为我的存在而不快。”

他一把甩开那勺粥，连带着打翻了言弈另一只手端着的碗，滚烫的热粥洒在了言弈的手臂上，将布满陈年伤痕的手臂烫得发红。

言晨被迫抬着头，脖子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死死压抑着痛苦，艰难地开口挑衅，“只要不用看到你，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接受。”

换作以前的言晨，不，就算是现在的他，只要不知道真相，可能此刻已经因为畏惧张开了嘴，或许还会卑微到求着自己的“哥哥”不要再抛弃自己。

不等言弈回答，他拔了耳机，收音机里的声音立刻回荡在了屋内。

言弈站起身，神色阴沉得可怕，“看来在外面呆了一段时间，你更喜欢那样的生活。”

少年神色冰冷，“只要不是呆在你的身边，哪里我都喜欢。”

闻言，言弈猛地扣住他的下颚强迫他抬头，如山雨欲来的神色死死盯着满脸写着怨恨的脸，“是不是就算我把你卖了，让你跪着给别人当狗，你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

言晨正闭着眼睛，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听着什么，言弈端着粥走到床头温声道：“先把粥喝了再听。”

“晨晨，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言怀、言准…还有…言弈他们，你的哥哥们，都盼着你快快长大呢……”

言弈的脸色愈发难看，言晨却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