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中的金鱼正停在球藻上,缓慢地吐着气泡。看了会后,他从抽屉中取出鱼食,向着饲食孔中撒了一些。
“除了喂鱼,你们平时还做什么?”他轻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雪兰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吃饭、看电影、聊天、逛街……”话音顿下,他心烦似的,低闷道,“不说他了,他不在了,在我这就到此为止了。”
“......”
不在身边了,就到此为止——说的是子都,却令闻者心中发冷。
子都的离开另有隐情,对方不是不知。当初因为这事又哭又闹,转眼不过月余,他便向前看了。
晏南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过去,不去套入自己。
他不会怀疑雪兰对他感情的深度。
对方会在众人面前热烈地向他索吻,会蜷在他怀中一遍遍地告白,明明不是军人,却勉强自己,跟着他在枪林弹雨中共赴生死——这不可能还有所保留。如果对方不是全心投入,他也不会沦陷其中,至今走不出来。
爱得这样深,怎会这样当机立断,说不要便不要了?
曾经不顾时空和环境的阻隔,也要陪伴身边,如今却巴不得他走远些,没事不要见面,最好形同陌路,不仅催着他去结婚,甚至还提前准备好了结婚贺礼——简直没有心似的。
“......”
现实明晰而冷酷,不由意志转移。晏南心里清楚,无论接受与否,他都已经像子都一样,被清出了对方的未来。
就是这样了吧,他静静想着,如果他不回头,不去追赶着挽回,一切便会这样平静地、没有水花地走向终点——
雪兰会离开这里,跟其他人在一起,手臂搭在对方肩上,看着别人的眼睛说“我爱你”……
“......”
军团长眼睫轻颤,突然背过身去,抬手抵住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