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刘耀文!刘耀文你醒一醒!”
刘耀文想说自己很清醒,同事劝他:“你可以伤心可以难过,但怎么样都要有个度。你这个样子,人家心里怎么会好受!他是离开了,但是你也不能不活了啊!”
刘耀文无话可说,他推开了同事,还想进去,同事又拦住了他:“刘耀文,你想清楚,人只有一辈子!”
刘耀文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跌倒,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哭泣,如果那个时候给了宋亚轩哪怕一点的帮助,会不会宋亚轩就能活下来了?
是不是宋亚轩就是缺了自己的急救,才有生命危险的?
他这个时候还不想提“死”这个字眼。
他进了急诊科,几个宋亚轩的同事,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抱头痛哭。见了他回来了,哭得更响亮了。
刘耀文走了过去,汉子们一个个同他握手,劝他节哀。
刘耀文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没有接话。
他还是不能接受。
刘耀文孤魂一般飘荡到了宋亚轩的身边,宋亚轩的脸稍微擦了一下,看不到什么血迹,还算干净。他伸手去摸,从他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子,到柔软的嘴唇,到小巧的下巴。
他忽然下定了决心,情绪甚至都好了起来。
他低下头,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这不过是他们再平凡不过的一个早上,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是早安吻不应该缺席。
后事办得很体面,刘耀文好像突然打起来了精神,不再那么半死不活浑浑噩噩。他甚至能在追悼会结束以后跟大家一起抽支烟,模样很平静地等待骨灰烧出来。
哀痛好像在他身上过去了,大家的安慰好像切实地安慰到了这个人。人们再次拯救了一个痛苦的未亡人,把他从人鬼暧昧不清的地段拉回了阳间。
墓地选在了半山腰,不太高也不太低,前面有很不错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