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书房(2/3)

裘寻傅看到她置气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边哄着她边往大厅去。

汽车戛然而止，佣人忙即迎上前去，向车里瞥了一眼，开了车门。

车厢里探出一个头来，白玉似的脸带着淡淡的青淤，眼睛从下到上的飞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见一同下车的面容英俊的斯文男子的动作，他笑眯眯地喊了声大哥，也拢着大衣走下车来，跟在身后，一直进了裘家。

溪溪从来不跟哥哥聊爸爸，爸爸很凶。听到哥哥一直问爸爸她有点生气，应该是她跟哥哥聊好玩的，而不是跟哥哥聊爸爸。但她还是回答了，气鼓鼓道:“爸爸在家，爸爸在家！哥哥不要再问我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圆月高挂，夜空像挂着一望无际的星光，连带拉着着一旁漂浮的小小的灰云，遮住了月光，月亮仓皇地没落在堆堆灰云后边，向下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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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胃又涌动不止，难受得如同刀割。

那人抱起了笑成一团的溪溪，问她:“好玩吗？溪溪，爸爸呢？”

p; 细汗布满了额角。梦里的事情太使他心惊。惨黄的太阳在窗前弄影，远远地微风吹来了浑浊的杂声。裘章忍着胃里翻滚的恶心，抚着她的肩轻声说道:“……婧华。”

听到声响，溪溪嗒嗒的跑了出来，怯生生越过斯文男子，直直地撞到后一位的腿上，整个人双脚离地的缠在了那人的腿上，那人就那样带着溪溪走了几步。等他走完后溪溪又觉得十分好玩地咯咯笑了起来。

幸而是梦——裘章拥着周婧华，心里反复这么想。然而哪怕是梦也什么都变成了真，就像每一次他的儿子对他的侵犯，他每一次都极力地防止别人发现这畸形的关系，仿佛这已经是用尽了毕生气力。他在阖眼的时候，又看见梦里那裘寻傅的面孔又跑到眼前里来了；一脸的诡笑，胜利的笑。他可怖惊悚的睁开眼，视线却无意中在窗边又看见自己的脸上摆明了是一副败相。

溪溪扬扬白生生莲藕似的手臂，双颊微红:“好玩！哥哥，我还要玩！我们再来玩一次好不好？”说完溪溪又脆生生地笑了起来。

“摆小船”就是溪溪抱腿的玩法。周婧华听着溪溪的撒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等到大家都落了座，裘余松方才注意到周婧华的眼睛肿得厉害，但周婧华没说什么，只是说眼睛累红了而已。

她揉了揉指尖，心全牵挂在不远处裘章的身上。就在这样的挂念温情中，她拿起了一边的碗想要给面色不好的丈夫盛一碗汤。裘章应酬多了，胃的毛病就多了。

裘寻傅捏着她的手臂摇了摇，柔声细语继续说:“好。溪溪，爸爸呢？”

到了餐桌旁才把溪溪哄好，承诺好吃完饭要陪溪溪玩“摆小船”才不生他的气。

忽然裘家远处气笛声滴滴地叫，光亮在静寂的黑暗中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