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石到了茅屋前,用方言喊叫了几声,推开篱笆门带谢季渊走进去,谢季渊见这茅屋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的生息了,道:“你家人呢。”
白石打开锁推门道:“他们都在这。”
谢季渊看去,一眼便见屋里陈列一排排起了蛛网的灵位,当地人相信落叶归根,即使人死后,魂魄也一直围绕在生前屋宅,仍过着跟死前一样的生活,因此屋子虽然空落落,但家人仍一直在这。
白石清理蛛网灰尘,谢季渊走来把几个果品放在灵位前便转身出去,走到院子大槐树下秋千坐着,依靠绳索,鞋靴点着地,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着,秋千发出咯吱咯吱声。
白石知道谢季渊这是在等他清理好屋子,动作不由加快起来,他有时真想把谢季渊永远禁锢在他身边,就好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这里有山有水,有田有鱼,不说丰裕,倒也可以温饱肚子。
白石跪拜好老祖宗和爹娘,赶紧清理出一个屋子,出去叫谢季渊进来坐着,可是那大槐树下已不见了谢季渊的身影,只有秋千还在咯吱咯吱响着。
“季渊!季渊!”
白石惊慌得跑过去,吓得面色一白,刚刚他还沉溺在与谢季渊未来山水闲情生活中,一转身,要跟他共度余生的人直接消失在眼前,这一下的失落感和梦境现实的破碎让白石恍惚跌坠,控制不住眼眶通红。
结果脑袋一痛,一颗石头砸在他脑门上,白石抬头,见谢季渊正坐在槐树上,手掷石子欲要砸他。
白石跑来抱着槐树,抬头道:“呜呜季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吓死我了呜呜呜…”
谢季渊晃秋千无聊了便跳到树上看风景,结果见到这傻狗好像疯吓了一般,一直围着树和秋千找他,就从未想过要抬头看一眼,若不是自己拿石头砸他,谢季渊估计这蠢狗都要跑到大山去找他了。
白石道:“季渊季渊,你什么时候走啊,你后面要去哪里呀,要不、要不别走了,我我是说多待在这里几天,不要那么快就离去…”
谢季渊看着山头圆圆黄黄的落日掉到山里,道:“我要去哪,全凭我的自由,无须跟你汇报。”
“唔呜那能不能在姜水多待几天,我还没有好好带你逛过呢。”白石想爬上槐树,听到谢季渊喊他滚下去,又悻悻然爬了下来,只能站在下面抱着槐树望向谢季渊。
谢季渊闭眸道:“我会在这里待几天。”
白石本为谢季渊竟答应了自己欢喜叫起,但一想起谢季渊的爹娘葬在这里,或许这就是谢季渊答应待在这里的原因,总之无论如何,自己能带着谢季渊在家乡姜水玩几天,他迫不及待的要带着谢季渊去许多地方看看。
可是谢季渊突然话锋一转,道:“等我离开姜水后你也不必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