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有喉疾,声音低起来简直像破风箱,小时候那么清越的嗓子,就这么唐突地没了,离宫三年,喻稚青最不缺的恐怕就是时间,他又不傻,有很多事情足够想清了。
“我知道。”喻稚青打断了他,却固执地没有回头,不想叫商猗看清脸上神情,别别扭扭说道,“你这家伙蠢得要死,人家瞧不上你来当奸细。”
东宫起大火那晚,商猗并不在他那儿,也说是有东西想给他看,与他约好,一会儿过来接他。
那时的喻稚青正值贪玩的年纪,在宫里满心期待地等着对方来接,谁知突然有一只火箭射进宫中,恰中了新换的帘纱,几乎一瞬间就燃起大片,宫人们忙着去扑,谁知又有几只燃了火的箭矢射入,恰阻了宫门去路,屋里浓烟滚滚,呛得骇人,彼时他们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小太监护着喻稚青想从窗户那儿逃,结果被烧断的横梁木砸下来,小太监当场殒命,他的膝盖也被砸碎,痛晕过去。
陷入黑暗前,他想着父皇母后,也想着那个难得主动说要来接他的少年。
商猗当时并不在东宫,可事后却是他把人抱出来的,在外求医时听大夫在隔间为他看诊,说再晚些嗓子就算彻底废了,这辈子都没法讲话,又说他胸口那儿还好是在医馆受的刀伤,抢救及时,又离心脏偏了几寸,才没有危及性命。
医者仁心,絮絮了好大一堆,商猗听完却只问能不能给喻稚青的药里换些不苦的材料,昨儿看他喝下,苦得脸都拧了。
大夫看他那么护着捅他的罪魁祸首,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
从那时喻稚青便隐隐感觉到了哪儿不对劲,但当时的他被恨蒙了眼,不愿去思量商猗无辜的可能,他知晓商狄能那么容易打进皇宫,肯定宫里藏了他的内应,而商猗是他们最好的人选,甚至怀疑两人幼时的种种都不过是商猗为了让他放松的伪装。
直到后来知道那日开宫门的是他亲舅舅,又知道了商猗幼时的境遇,他虽不说,但心里已有出分晓。
两人都没言语了,商猗忽然又把左手递了过去,想取代被把玩的马鬃,喻稚青这回总算摸出了不对,羞红了耳根,将那手掼开:“仔细等会儿从马上摔下去!”
“骑得慢,不会的。”商猗素有恒心,这会儿主动把小殿下的手给牵住了,发现他掌心有些凉,“冷么?我带了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