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2/6)

就在我睡得迷迷煳煳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门外的谈话声。

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幅落魄的样子有多不礼貌之后，我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

母亲客套了几句，随后转身离开房间。

而我那时候已经出院两周了。

睡眠是我唯一用来消磨时间的手段，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帮我忘却烦恼。

我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的抽搐起来，「额，已经不疼了。」

是警察打来。

其中一个是母亲，另一个有些熟悉，但我一时没有想起来。

我只是弱弱的回了一句，表示自己听到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又有些害怕。

她坐在床边，手贴在我脸上，柔声问道。

「还疼吗？」

母亲在房中午睡。

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很怕。

我依旧坚持出院，回家。

一只柔软的手掌，敲到好处地贴在我因凸起、变形的肩上。

我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我……」

到家之后，也有同学陆续来看过我，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她来了。

叩——叩叩！「阿栓，孔老师来了。」

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敌不过心中的思念，「好吧。」

所以那段时间我异常失落，常常待在卧室里，一躺就是一天，因为吃饭、上厕所、洗澡这类事情都需要家人服侍，所以我那时的情绪极不稳定，羞耻这种感情，几乎伴随了我所有清醒的时间。

我隐约嗅到了一丝丝玫瑰花的香味，这让我原本因为紧张、颤抖而变得僵硬的身体突然软化下去。

此刻，我还躺在床上。

「你们聊，孔老师，我去给您倒杯水。」

孔老师发出淡然的哼声，随后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了起来。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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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顿时慌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此进退两难之际，孔老师主动担下了照顾我的任务，母亲留下几句叮嘱之后，便着急忙慌地走了。

咔！吱呀——房门打开，我听到两个脚步，一前一后想我身边靠拢。

妈妈在门外小声问道。

虽然我也很担心弟弟的安慰，但我更害怕自己在孔老师面前的失态。

她的声音宛如夏夜拂过脸颊的凉风。

「哦……」

母亲沉默了一会，又贴在门上，用温柔语气低声问道：「你不打算和老师说说话吗？」

虽然纱布还未取下，但那时的我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未来的处境是何等处境。

没过多久，母亲把茶水端来，接着她又和孔老师寒暄起来。

那天下午，弟弟和朋友去游泳了，父亲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也不能长时间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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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因为女同学被流氓骚扰，在游泳馆大打出手，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因为引起骚乱暂时拘留了。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