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后的力气攥住叶英的手臂,一双凤眼里盈着湿气,支撑着低声道:“你……别做傻事……”
接着,他病后羸弱的身躯便再也无法经受这样的刺激,脱力地昏迷了过去。
叶英默然替他盖好被子,又将床褥简单清理了一下,站起身来。
她从积灰的桌底抽出一把匕首,便推开大门,悄无声息地走入了浓夜中。
刚刚用性事把裴世卿糊弄过去,可他们俩自然都心知肚明,若要证实军营还有清醒之人的猜测,铤而走险,亲自去军营一趟是唯一尚可行的办法。
军营与将军府离得很近,前两天她探听到消息,梅凤澜正在魏王那边收拾他军中的人,一时还顾不上将军府,而这就成了她行动的最好时机。
府邸内的侍卫全都被梅凤澜清理关押了,她沿着院墙小心翼翼走着,却听得身后的树梢忽然一阵沙沙作响,她心下一惊,回身准备格挡,却看到一个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又脚下一软,“咚”地摔倒在地,直在草地里翻滚了好几圈。
叶英被这一通又敏捷又狼狈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她蹲下身,在黑夜中隐约辨认出这人的面容,竟是阿赤华!
他身上冰冷,呼吸却还温热,像是中毒不深,估计刚刚也是强撑着从军营翻过来的。
少女抓着他肩膀摇了两下,轻声叫他:“阿赤华?”
男人像是被砸迷糊了,被晃了好几下才睁开一双灰色的眼眸,看见是她,眼神唰地亮了:“主人……”
叶英忍俊不禁:“还叫上瘾了?”她检查了下男人周身,除了脏些,没有别的伤口,“能站得起来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阿赤华勉力起身,她便搀着他往屋里走去,一面问:“你怎么出来的?”
“我好像昏过去了很久……”阿赤华脑子仍旧还不清醒,只能努力回忆着,“醒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将士也都没意识了。我就趁天黑,翻墙出来了。”
叶英默然无语,这府外不知有多少梅凤澜安插的月氏眼线,阿赤华却能把危险出逃的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武力值点满的草原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但草原男人也扛不住猛烈的寒毒,刚进屋就已经晕晕乎乎了。叶英见他又像要倒下似的,慌忙将他扶到床上,跟裴世卿一里一外地躺着。所幸这将军的床帐宽阔,躺两个大男人也不拥挤。
“嗯……”裴世卿正昏睡着,却像是烧得更厉害了些,模模糊糊中感觉到身边有丝凉气,便寻着感觉,往阿赤华身上蹭了上去。
“哈啊……”阿赤华则是全身浸凉,又在深夜风露里吹了半宿,此时寒意透骨,感受到热气腾腾的身体贴上来,昏沉中熨烫得叹了口气,便也跟他胸膛相贴,手臂环绕着,肉贴肉地黏在了一起。
叶英:“……”
她何德何能可以看到如此血脉贲张的场景!
两人都衣衫单薄,很快就在摩擦中褪尽了,于是两具成熟男性的身躯便紧紧交叠着,形成对比鲜明的两种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