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卢绍钧有时情愿他睡在没有痛苦的梦境里。
乳母将孩子抱来,放在新爹爹的怀中。那孩子是双性之身,光看婴儿模样,不辨男女。
“……倒霉的小子,日后还要受你父亲这苦,在这世道被没用的男子抢来抢去……”
他心里难过,竟是抱着孩子流起泪来,给孩子吓得怕了,一个劲儿地啼哭。
方琼长睫颤动,微微抬起。
卢绍钧一震,赶忙收起眼泪。
“……钧哥……孩子……”
“……我来你不醒,他来吵你便醒了,你真不怕我吃醋?”
他强打精神,怨道。
方琼勉强微笑:
“……你是个醋坛子,总要找醋吃的……没得吃你还馋……”
卢绍钧将孩子放到他身边,那孩子果然不哭闹了。
“……是女孩儿……”
“……你怎么晓得?”
“……我梦到了。”
“……我不信。”
“……她长得像晗姐。”方琼轻声说,“也对……不论从大哥那里还是你那里,都与晗姐沾亲带故……咳……咳咳……”
“……别说话了。”
方琼歇了一会儿,终不肯停:
“我想了她的名字……叫轻凰……古人话本里有巾帼轻须眉,写作轻眉;但她不必要轻须眉,此凰真意亦非凤鸟……咳……”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那一天恐是不会到来的。”
“……钧哥你不就是……很好的范本……”
卢绍钧一愣。
“……我还不是依靠你么?”
方琼的唇角扬起微弱的弧度。
他又睡下了。
方轻凰出生那日,靖阳宫大乱,抓了大半个晚上的刺客亦无所获。
昀明知“刺客”是谁,却不能指名道姓,当真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