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明天再见(2/5)

每每回顾，最心动的话语从来不是她直白表达爱意和思念的语句，反而是平淡地叙事，那些她在信中突然插入的一句无关无用的话语。

来往的信件、卡片、礼物，甚至当时在一起时，顾念喜欢用的心相印冬己系列的粉红包装餐巾纸和湿纸巾。

这些东西里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来源于他自己，都是当初分手后的第二天顾念放进他书桌的抽屉里还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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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玄关处换鞋，不敢直白地顶嘴却也不肯忍气吞声，小嘴不服输地一张一合地

两家距离不远，只大约十几分钟路程便到了，他将车停好便上了楼。

也许，她早已不在意是否还会有别的意思。不在意他是否会委屈，不在意他的爱意和誓言，更不会在意他割让城池丧权辱国也在所不惜的妄想和痴心。

父母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他自知帮不上忙，进去也是添乱，打了声招呼便钻进房间继续整理行李。

可他不愿意，权当是迟钝装傻也无所谓，她的心意、感情、点点滴滴，哪怕只是情窦初开时泛滥出的情意，哪怕只是曾经存在，他也一丝一毫都不想还出去，他都要永远珍存。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去了实在太久，如今看什么都添加了一层老照片滤镜，他竟然有一种一切都已经泛黄发旧的错觉。

他如何会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顾念想要来自她的信件他也能悉数归还，她要抛弃一切也要收回一切，抛弃他的心意也要收回自己的喜欢。

顾念上了楼，程屿回又在车内静坐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驱车回家。

这能是什么意思？

每当看到此处，他都情不自禁地会笑出来。

顾念前脚刚进门就被顾母骂了个狗血喷头，来来回回还是那几句。指责她就在晔城工作平时还不着家就算了，连过年吃团圆饭都不积极。

每次回来他都会仔仔细细地回顾一遍向来都被他锁在储物柜中的珍藏。

比如，今天和朋友买到了一种很好吃的糖，我以前都没见过，下次我们再一起去买好不好？

你这样说，是存心要激将我。这话说出来能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顾念出门懒得背包，女孩子的衣裤口袋又普遍窄小，塞一包纸巾进去就很不美观，久而久之就都是程屿回在准备这些，一些还没有用完的，就被他保存了下来。

旧到他仿佛已经爱这个人爱了几十年，可明明每每望向她一眼都会再全新地彻底地再次沦陷。

几乎一整天都在开车，还真是够累。

比如，刚才写到一半看到一朵好漂亮的云，我看了好久，就忘了本来要给你写什么。

要说他完全没有激将的想法那也不可能，只是他更多的像是倾诉一种不甘愿的委屈，更多的像是示爱是承诺是一张如论如何我也心甘情愿死而后已的投名状。可落在顾念的耳朵里便只剩下一层最幼稚最不堪的意思。

早班机回来，到家只是简单整理行李又开车去晟礼等她下班，中午虽然只是私下的聚餐也还算轻松，可到底不是他足够熟悉亲近的人，再加上他心情沉重，也是徒增疲惫。

甚至，你说我们几乎天天都会见面，还书信往来，是不是有点神经病啊？

我程屿回把你放在了心上，要把你公开给我的朋友家人，你顾念却藏着掖着扭扭捏捏不肯见也不肯我去见。

好啊，也没什么不能见的。只是怕你见了会后悔，怕你见了我们连表面和平都难以维持，怕你见了知难而退或是知难不退都不能慰藉我虚空的内心，怕我终于不愿将就在这一团乱的混沌里要刨根问底一一问询，怕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面对自己的假意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