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处大树的暗角,路灯的光透过树影,在顾睿言的脸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将他好看又英气的脸庞分割成了或明或暗的碎片。
这样从小优越长大的人,连碎片都是美好的形状,即使是在这样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地方停留也依然瞩目。
雾月本身并不近视的,却觉得这一刻眼前的男人好模糊,随后眼下就湿了一片,他便胡乱伸出手去擦。
从斑驳树影下探出头的男人在路灯照耀下,映出了脸颊轮廓的形状,好像一块被包装得极其漂亮的糖,那层薄薄的糖纸折射着好看而绚丽的光。
顾睿言眯着眼睛去打量雾月,好像在思考他为什么哭,又转了转眼珠子,发现确实附近没什么人之后,探下了脑袋,一点点去吻他脸颊上的泪痕。
先是轻嘬眼底薄薄的肌肤,尝到了点眼泪的咸味,又一寸一寸往下亲去。
雾月的手还在擦拭着眼泪,男人并没有拿掉,反而是吻上他的手指,薄唇还轻吮着他的指背。男人吻得很轻,很慢,但是雾月的脸颊本来就很小。浅浅的泪痕很快被男人的津液所替代。
雾月整个人呆住,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着。
做完这一切的顾睿言又换上平时痞痞的笑容,低垂着眼睫朝他问道:“雾秘书是被我帅哭了吗?”
雾月咬着唇,脸上闪过些羞涩的红,很轻地摇了摇头。
顾睿言插着口袋耍帅,又清了清嗓补充,“还不承认你为我神魂颠倒啊?”
夜晚确实是会令人多想,譬如现在。
雾月往后退了退,细声说道:“我要回去了。”又颤抖着眼睫更小声地补充,“你回去……路上小心。”
说完便想逃。
顾睿言一把抓住了他,“就这样?”
男人的掌心很炙热,指节逐渐缩紧着雾月较小着的手腕,像是要把手心里的纹路都篆刻在他的身上似的。
“不然呢?”
男人有些无赖,“我还没去过你家呢,更何况都到门口了,也不邀请一下我上去,雾秘书你也太没礼貌了。”
“你跟踪我……还好意思说。”雾月看着远处走来的一小撮路人,觉得再和对方纠缠下去也是无用功,而且被人看到两个大男人在路边暧昧不清的也不太好,“算了,你要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