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歌看他一眼,任凭几只斜忧山特有的白沧鸟飞来啄食掌中浆果,“你另拜他人为师吧,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简莫思不甘心道,“弟子哪点比不上那个妖孽?为什么仙君如此固执?”
两人之间的事与他人多说无益,姚阑歌像是回想到以前与姬倦酒在一起的某些经历,怅然道,“他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和他比没有意义。回去好好修习吧,你根子不错,将来会在修道界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简莫思愤然离去,既然劝说不动对方,他决定先将潜心修炼一鸣惊人,等到他功成名就时,就不信仙君还能对他无动于衷。
后来江落渊也来看望他,不过他没有劝说姚阑歌认错,而是单纯的认为姚阑歌对自己的徒弟真好。
每次来江落渊都带着点心和酒,姚阑歌不解,毕竟以前两人没什么交集,“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江落渊挠了挠脑袋道,“我崇拜姬师兄,而你是他的恩师,他不在的时候我当然要代替他照看你啦。等到以后如果再遇到姬师兄,我也可以对他有个交代。”
姚阑歌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为的情敌,其实不过是一个崇拜姬倦酒的小师弟,对姬倦酒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是单纯因为仰慕所以想要亲近。
大多数时候没有人来与姚阑歌说话,他总是沉默着拾柴、熬浆果、捏雪人,不然就是坐在硬得硌人的木床上修炼。
深夜无人之时,思念之情如同开闸的洪水席卷全身,姚阑歌便会抚摸手腕上双修之契,只要这个契约还没消失,就证明另外一端的姬倦酒还活着。
他用曜情剑在身侧木屋墙壁上刻写姬倦酒的名字,每天刻一个笔画,不知不觉几十年过去,整个小木屋四壁都是纵横交错的姬倦酒三个字。
姚阑歌唯一关于姬倦酒的消息,都是每月江落渊来看望他时给他带来。
姬倦酒离开后并没有遇险而死,他被山下一位猎户救了,养好伤之后留书辞别,形单影只踏入魔域。
魔域有五大修罗场,东栖,南獠,西丘,北荒,外加处在中心的莫泽。每个地方险象迭生且有上古恶兽盘踞,是寻常魔兽闻之变色的凶险炼狱。
魔界众生避之不及的五大修罗场,却被姬倦酒视作修炼的最佳选择,别人躲着那些地方走,他却逆着人流直奔那五处核心腹地而去。
原因无他,姬倦酒遭受抽骨之痛,爱人被带离自己身边恐怕今生都不能再相见,他将一切原因归结于自己不够强。
他迫切的想要找机会修炼变得更强,强到这世间无人能敌,去找欺侮他的那群剑修报仇,再将爱人带回来守护,从此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然而戒消骨被剥离余痛未消,姬倦酒刚进入东栖,就被守护这座山的恶兽攻击的四肢俱废,差点当场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