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瓒宁背身为她倒茶。
“先前阆中事多,少人注意,这会儿大家都看着您,明日我就回家了。”应晗沉静地说着。
“嫁给我不就行了?”楚瓒宁转过身,不无天真地说道。
一时间,应晗哑然,过了会儿,她才极为认真的开口道:“那殿下以后可会只有我一人?”
这次换了楚瓒宁沉默,他知道,不会。
“若你愿意,可以做唯一的太子妃。”他踟躇片刻,说不准应晗是否会同意。
“辰时,殿下愿意便来送送吧。”
这是他们之间说的最后一句话。
几日后,应家长女应晗,年二十二,逝。
楚渝几乎是一到京就知道了消息,她愣了半晌,复问道:“谁?”
“回禀公主,是户部侍郎家的独女应晗。”小醇低声重复了一遍。
自枫林苑回来,公主便与这位应小姐时常接触,关系十分亲密,想来公主又要伤心一场了,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把应晗生前写的信给楚渝了。
“阿渝,想你该从扬城回来了,往后和宋小将军好好过,我看他这人靠谱。”
“你别伤心,人有生老病死,我早该有这一天。”
“珍重。”
简短的一封信,一页纸都没写满,如同出了门,过些日子便要回来了。
她的身子还没见好,脸色苍白,目光出神看着窗外,一棵枯萎的小槐树,这还是她们亲手种上的。
心头犹压了一块大石,沉闷深重,与对宋冠青的感情不同,她此刻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没朋友了。
不能一起变老了。
少女纤薄的背微微颤抖,低泣声渐渐传来。
阆中似乎又冷了一些。
那日应晗回了家,与应晋磊说了此事。
女儿自小便会自己拿主意,应晋磊捋着胡须,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