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博尧与辽轩豪都不曾想过伯母会这般开明,付博尧不禁问伯伯怎么看。
“你伯伯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小痞子,跟着一个黑帮老大在街头打人、收保护费……说起来,我们之间与你们应是有些相同的经历,只不过你伯伯当初是将我掉的东西送上来还给我,并表示自己只会拿该拿的钱,绝对不会骗其他人的钱,被他的老大知道后,他的老大让他上门绑架我,准备要一笔赎金,你伯伯将计就计将我绑走,因为看不惯他老大越发恶劣的作风,他秉承着自己的道义,坚持报警,后来在我们家人的保释下出狱,给我父亲当保镖时被发掘到才能,培养至能独当一面。”
此时,伯母只是说了他们相遇的事情,她喝了一口茶,微笑着对几个年轻人说:“看你们该是能守住事情的人,我说与你们听也无妨。数十年前,与阿德相识时,我还是个男子。”
辽轩豪、阿东和大耳三人惊讶得睁大了眼,而阿田则一脸凝重,付博尧安静地听着。他早就感觉出伯母身上的气质和一般女性不同,而且伯伯与伯母结婚多年都没有提到过上医院尝试试管婴儿的事,果然因为伯母是个变性人才没有做这些的吗?
“而我一直以女子面目示人,只因算命师说我们家阳气过盛,如没有女子化解男子的阳火,我们家会因此盛极必衰。所以说,封建迷信确实是害人不浅。”伯母说着便自嘲起来。“好在你伯伯知道我是男子之后,对我表示了同情,他没有嫌弃我,反而不顾世俗目光,与我在国外拍了结婚照,那是我此生唯一一次穿男子衣服拍照。后来,顾忌家族名誉和世俗眼光,我便甘心以女性面目同他在一块儿了。”
辽轩豪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伯母。他的朋友们也都对伯母抱着同情,这群人不在世俗中,否则他们也聚不到一块儿。
“至今我仍是男儿身,不过,穿着怎样的衣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心,做自己想做的人,无论男女。”
付博尧感谢伯母的理解,他不想谈伯母的过去,也不会对伯母的人生发表任何看法。辽轩豪掩着嘴感叹世间蠢货多如牛毛,大耳和阿东两个表面硬汉内心柔软的大男人已经为伯伯的宽容而感动得热泪盈眶。阿田同付博尧一样不问过多,但他还是感叹伯母的幸运并赞了伯伯的宽厚与道义。
午饭时间很快来到,高薪聘请的厨师就是不一样,一道家常炒饭,米饭颗粒分明色泽金黄,与萝卜丁豌豆仁自制腌肉肉丁一同翻炒,还未掀开盖子,便能闻到诱人的猪油香气。
一碗看似清淡的鸡汤,飘着几朵小蘑菇作点缀,瓷盅底部竟安静地卧着一只双头鲍!
辽轩豪一看这菜,抿了抿嘴后捂住脸,转头问付博尧:“请我们吃……这……合适吗?”
“什么合适不合适?吃完了拉出来都一个色儿。”付博尧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