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和黑历史(2/3)
然而事实如此。莱特平静地告诉自己。
“稍等。”他听见老师说。然后是冰冷的电子音提示对方已中止通讯请等待。
“是我。我回来了。”
深吸口气,他问:“迟先生?”
nbsp; 在一旁装背景板的李少将差点没忍住将莱特的通讯器打飞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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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喜欢他发音的方式。含糊。绵软。即便是斥责也像是情迷时的呓语。特别是在说一些生僻知识时,不符合标准通用语构词法的词语令他停顿更长而尾音更轻,像是胸腔里塞满了羽毛。那些柔软的鸟雀的绒毛,一根根地,在空中画着轻飘飘的下弦月,缓缓停泊在水面上。平静的湖泊泛起微微涟漪。配上他严苛不近人情的脾性,有种颠倒的、迷乱的魅力。
“您”艾维·李有些语塞。
他去看资料了。比起当事人模糊的、带有情感色彩的述说,他总是更信任纸张上由情报部门精英撰写的黑字。或者是由智脑归纳分析出、打印在泛着凉意纸张上。超过一定长度的信息绝不从光屏上看。可爱的怪癖。莱特心想。一边想一边笑。
“如果你是想说,我应该离他远点的话,”莱特抬起头,露出个礼节性的不含情绪的微笑,“那就不必浪费唇舌了。”
他的技巧很正确。莱特温和地答:
明知故问不是他的作风。他只是受惊,难得需要一个铺垫,进行一场不难么尖锐的对话,以此安抚下惴惴不安的心情。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十四岁的晚上?或者更早一些?他不记得。就像他无法记得每次雨水打在脸庞上的位置和晨起时阳光的温度。怎么记得呢。那些自然的、柔软的细节,充斥于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人不自知,因为它本就不打算让你知晓。它只是静静地观望,在缓缓流动的时光中积淀动人心魄的力量。突然那么一天,没有缘由地,他回望起双方相处时自己不同寻常的心境。然后他明白了。
等待的时候,莱特显示出超乎寻常的耐心与平和。
从小到大,独一无二。
——也只有他敢常年持着一口浓厚的敌国口音在帝星起居了。
他喜欢和他相处时亢奋的、怀抱希望的、仿佛能即将踏上征途的自己。那是当之无愧的晨光。
他喜欢他的教导者,引路人,他的精神导师。
“莱特。”他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仿佛轻叹。舌尖抵在牙齿的内侧,轻轻张开嘴,上唇放松,下唇随着嘴角提起而被牵扯,像是微笑。最后的爆破音被习惯性地吞没。
“嗯。”
孺慕。敬仰。爱戴。别的什么词都可以。他不很介意。实际上,他对于喜欢的定义也不是那么清楚。年轻的雄性所接受的教育,决不赞同他将他对一个年长的、关键是不具有生育能力和战斗力的雌性的感受称之为喜欢。如果他说他喜欢他,他们,那些典型的雌性,会倾向于将其理解为堕落、叛逆、迷途,反正是些不那么叫人高兴的内容。
他喜欢他。
艾维·李看着他温顺的眉眼,有种恶犬被主人摸头的错觉。他差点为这荒谬的念头发笑。
青年低沉的嗓音像曲温柔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