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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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见三姐,见小虎子?想的话,可要快快好起来,咱们回家去,像三姐和姐夫那样过日子,

而他们担心的事情,在丧礼后不久,便发生了。

那日难得沈榕贞胃口好了些,吃了半碗饭下去,便央聂九陪他去花园走走,说是闷得慌,聂九自然一口答应,携了他的手,慢慢散步。两人接触之处,聂九只觉得沈榕贞手指冰凉,这炎热的夏日里,他身上竟好似没温度。

聂九心里难过,为着沈榕贞的身体,他已急出一嘴燎泡,奈何沈榕贞说吃不下,就是真的咽不下,哪怕勉强吞下去,不多时也都呕了出来。聂九真恨不得以己身替他受苦,转念又想快快回阳安城去,哪怕跪着去求林宣,也要求他来帮沈榕贞看一看......

聂九亦是疲倦至极,讲话太多,连声音也哑了,但仍是一副轻松的语调,跟沈榕贞说道:“榕贞,我已托人备好车马,等你好起来,咱们就一起回阳安城去,好吗?”

他自来到沈家,一直与沈榕贞同进同出,看得出是关系极好的样子,人又正直可靠,管家便依他所言,妥帖地安排好,又备了些名贵药材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大夫被迅速请了回来,好不容易才安心下来的沈家丫鬟仆从们,又再次提起了心,生怕要继续操办下一场葬礼。沈榕贞一倒,家里主心骨也没了,几个管事的一商量,便由聂九做主,去安排家里的事情。

沈榕贞反复发着高烧,人也没有清醒的时候,好像被困在了梦境里似的,时不时喃喃说些胡话,也听不清说的些什么,聂九半步也不敢离开,床上的人脆弱地好像一片冰,正一点点消融,而他束手无策。

他不断与沈榕贞说话,叫他的名字,讲他们在阳安城的事情,讲他幻想中的两个人的未来,他们要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要一起去祭拜聂九的娘亲,好叫娘亲也看看,高兴高兴......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每逢他讲这些的时候,沈榕贞倒是看着安稳许多,紧皱的眉头好像也会舒展些。

明明是傍晚时分,浓烈的火烧云肆意涂满了大半个天空,正亮堂呢,聂九疑惑地看向沈榕贞,却见他眼神早散了,茫茫然看着他的方向,喃喃道:“九哥,我心口好疼。”说着,人也跟软面条似的往地上滑落。

胡思乱想见,突听沈榕贞说:“九哥,九哥,天怎的黑了?”

不肯有片刻停歇。他整个人已经绷紧到极致,聂九心知他一旦松懈下来,必是一场大病,就像自己娘亲刚去世时的聂松一般,于是悄悄吩咐了管家,让他随时备着人手,一旦沈榕贞不适,要立刻能去将大夫请过来。

城中有名的几个大夫都来看过,意见倒是一致,只说是悲伤疲累过度,需好好静养,什么时候好起来,却要看他自己了。这对于聂九来说,简直就是废话,他黑着脸送走大夫,又让丫鬟去煎药,自己一步也不离地守在沈榕贞床边。

照例的没有回应,他又勉强笑道:“你也太不乖了,药也不咽,汤也不喝,等你好了,我定要打你屁股的。小虎子不吃饭,三姐就是这样揍他屁股的。”

已是沈榕贞病倒的第三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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