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内容简短又精炼。一来一回间,杨伽沐也累了,她其实也不是个善于聊天的人。
她有点不爽。感觉自己热脸贴别人冷屁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李寒栖和陆泽这桌饭有点撮合他们的意思吧,但陈匪纾这么冷淡,意思就是对她不感兴趣呗。杨伽沐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不爽,就算是不感兴趣,也得做做面子功夫吧。
她心里存着这点不满,接下来不再没话找话,只管附和李寒栖的话题,然后吃饭。
饭吃完后,天已经黑了。
李寒栖明天有个签售会,马上就去赶飞机。陆泽送李寒栖去机场,于是只剩下杨伽沐和陈匪纾两个人。
杨伽沐只想赶紧回家,她对陈匪纾扯了个礼貌的笑容,说:陈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她准备迈步离开,陈匪纾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皱了皱眉,说: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一个人打车不太安全。
杨伽沐挑了下眉,这又是唱的哪出?刚才对她爱搭不理的,现在又这么热情了。她心里存着的那点不满忽然轻轻消散了,但她还是不太想和陈匪纾打交道。
杨伽沐说:不用了,现在时间还早。路上人很多的。
陈匪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杨伽沐挣了挣他的手,竟然没挣开。男人的力气比她大,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杨伽沐惊讶地抬头,想问他是什么意思。但她接触到陈匪纾的目光时,忽然张不开口了。陈匪纾的眼睛盯着她,目光很深很沉,嘴唇抿得很紧,一副毫不退让的样子。
杨伽沐明了,跟他争执是没有意义的。她以前在一本外貌心理学的书上看到,总是紧抿嘴唇的人性格一般比较固执,偏执。她现在觉得陈匪纾应该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杨伽沐收回迈出去的脚,妥协道:好吧,麻烦你了。
陈匪纾放开手。杨伽沐感觉手腕有点疼,他刚才用的力气是真的大,像抓犯人似的。
她半开玩笑地抬起手腕说:陈先生,你把我的手都抓红了。
杨伽沐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陈匪纾虽然用的力气大,但她也没娇气到抓一下手就红了。
陈匪纾却郑重其事地低头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拦住你。
杨伽沐:
看来这人开不得玩笑。杨伽沐心想,搞艺术的人不都比较风趣吗,他怎么像个老古板一样。
杨伽沐抬头看了一下四周,问:你的车呢?
陈匪纾说:稍等,我把它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