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参商永离②(3/4)

样历久弥香。费馨一定把他照顾得很好。

真想对他做点什么,一亲芳泽。

她想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湿漉明亮的眼睛,贴紧他,依偎肩头,然后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可她没有,即使别无他人在场。

她说服不了自己动机单纯。

那时候他们承担着高强度的一线工作,所以各自成婚后多年,他们的结合都没有解除。

周旭帆是普性别,他的介怀也只能体现在心理上。可费馨是个哨兵,她竟然毫无怨言地支持他们维持结合关系。她用最好的技术治疗曾弋的的精神场,甚至鼓励他们跃升。她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丈夫身上带着别的哨兵的印记?她哪里来的安全感?哈,我真傻,安全感当然是他给她的。

她对他的信任和胸有成竹让她感到溃败,甚至燃起她无处不在的好胜心,勾出一些见不得光的恶劣想法。

不如就对他做点什么过分的事情?既然你那么有把握,不然就试一试看?你说我要是加点筹码,看看他会不会背叛你?

或者,我不想要攻城掠地,我只要狗食猫叼地偷一偷腥,在你的墙角下边捅个窟窿暗度陈仓,你也不过是个冤大头,有什么好得意的?天高皇帝远,近水楼台浅,你能把我怎么样?

当她心态失衡欲求不满到生出这些想法时,她自己都惊叹讶异于她的不道德和不要脸。彼时她的光明磊落大度善良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阴暗猥琐,自惭形秽。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阻止她踏出那一步的还都不是这些,相比之下,她更害怕曾弋会拒绝她。那样,就下不来台了。不仅下不来台,也再抬不起头了。说不定,也就真的散了。

她对曾弋的感情,可能就是,所谓的,畸形的爱。那粒种子破土而出后长得太旺,太野蛮,又被他冷落,疏于修剪照料,于是就长歪了,撅折了。

所以每当她守不住心,没当她胡思乱想到行将踏错时,她就会不闻不问地缩起身子来,像某种应激的动物,关闭五感,逃避一切,直到时间或是空间将他们分开,再一点一点从壳里钻出来,如同一只机械时钟一格格调回正轨。

最后一面,白首相送。

看着他那双静水流深的眼睛,恍然间傍生出一种错觉——他这辈子就是来等我爱他的,可我自私胆怯行差踏错,错失了一切。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走到今天的,你给我的态度,却好像在冷眼嘲笑是我自己选的,是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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