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酒/:破碎的心(上)(2/3)
好像瞬间就看到了那天,那个夜晚,床铺上的血迹,他翻开的皮肉,长至手臂中央的刀痕。她想他肯定很痛很痛,周幼里感知到,太痛了,觉得还要再乘以十,乘以一百,也许才能还原他所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他继续往前迈开步子,周幼里跟在他旁边,她说,我有一点点饿,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想去你家,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但她还是想再看他一眼。
哪怕是为了,只要她
她想问他,可不可以一起去吃饭。
梁胥没有说话。
她说,我想和你一起走。
周幼里的心被揪了一下。
梁胥已经拉上了书包。
她说,我想,跟你回家
一直到,晚自习,九点下课,同学们记录黑板上的板书,把书合上,开始抱怨周末的作业,太多了吧,本来还想去看电影,走吧。
她不敢和他讲话。
梁胥已经转过脸去了。
他不看她,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不想听,也不在意,周幼里拉住他的衣摆,对不起,梁胥,我
周幼里觉得她被他撕裂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只能哭。
他转过头来。
她没有跟上,动不了,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他抽手,周幼里握到了她的手腕。
她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扑到他的怀里,说梁胥,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周幼里这才看到他的眼睛,全然没有一点点笑意,挤出略带嘲讽的声音,想告诉我,你在这个世界无所不能?
他笑了笑。
梁胥平静地转过身。
她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满眼都是他错过身时的那个表情,无波无澜,平静得就好像她是一棵树,一道栏杆,一块路障。
周幼里拉住他的手臂。
她才觉得自己太笨了,立刻解释,之前巫鹤说我和他才会成为真神,他是骗我的,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太笨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我从来没有想要是他对不起,对不起。
周幼里没等他搬移身后的桌子,自己先出来,他往外走,走出教室,光线变暗,走廊外灰蒙蒙的。
她看到他笑了,继续说,我让陆钦的爸爸妈妈加班,他们不在家,等下路过菜场,直接拿老板杀好的鱼,酱料也有
但是周幼里做不到。
觉得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第一世的疏离,带着彻骨的恨意,就连这种感情都没有了。
梁胥已经走远了。
bsp; 她想问他,饿不饿。
她几乎立刻就感到尖刀刺入心脏的锐痛。
他的反应不像突然被人拉住的惊讶,没有抵抗,仿佛抵抗毫无用处,他已经全都放弃,这种程度的平静,灰扑扑的廊灯照射下,一股子全无生气的颓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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