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六）(2/3)

羽先生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朕有皇后。他眯了眯眼睛，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羽先生与朕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起画，现你真身给皇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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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羽衣再次行礼，这位是人，并且会是您日后的皇后。

确实，那样相当于您逆天改命了，确实好玩。羽衣并不反驳，而是笑着说道。

虽不知羽衣何故让自己现出真身给朱厚照，但起画一向信任他，虽然经常被作弄，于是他便听话地，化作了一只画眉鸟，落在了羽衣的指尖。

这位乐师，虽是妖，却爱上了日后会成为皇后的小宫女。

听了羽衣的话，起画愣住：这

快快，先生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出口，原本热络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朱厚照收了笑容，偌大的房内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属于帝王的气场，才真正显露出来，思镜不由得背后猛地就出了一片冷汗。

思镜对于皇帝的这般言行，感到万分惊讶，与其说面前的这位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倒不如说像是一个期盼有趣玩具的孩童。

噗嗤。不知怎么，思镜居然笑出了声，看到刚刚朱厚照的样子，她一时居然难以将面前这人与高高在上的帝王相联系。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闪烁着与他年龄和身份皆不符合的好奇与喜悦。他就像真的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孩童一般，将小鸟召来指上，一会儿凑近与它耳语，一会儿小心地用指尖轻抚它的羽毛，他在这一瞬间，将自己的身份完全抛到脑后，将脚下的紫禁城完全抛到脑后，将自己肩负的江山社稷也全部抛到脑后，只是像一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爱不释手地与这小鸟玩乐着。

他有些懒洋洋地靠在了软塌上，随口说道：那朕杀了她，不是更好玩吗？

知道。羽衣依旧平静地讲述着，如果我没有将她带到陛下面前，您也会在一个月后在宫中与她偶遇，那时你见她活泼可爱，一时兴起便临幸于她，却不想她会因此有孕，之后您便将她收入后宫，正德九年，现皇后夏氏暴毙，之后的机缘细节我也不好掐算，只知正德十四年，这位小宫女，登上后位。

让你现便现。

他却只愣了一瞬，随即就大笑起来：怎地乐师也非凡人，难怪能演奏无弦之乐！

这，这。朱厚照瞪大了眼睛。

但奴婢不

朱厚照的眼皮跳了跳，他再次将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她似乎怕得很，浑身都在颤抖，但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

; 旁人不敢再有异议，一阵琐碎的脚步声后，屋内便仅剩朱厚照和羽衣等人。

玩了一阵，他挥手，起画落地又变回人形，朱厚照的脸上仍泛着红光，他兴奋地看向还在地上跪着的思镜，问道：这位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