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来了。你偏过头问身旁的男人,声音因为病痛比平时更细小轻柔,如裹着厚重糖浆的微风。
你一个人没办法照顾自己,冰凉干燥的手背抚过因为高热染上病态玫瑰色的脸颊。他的声音比以往低沉紧绷,眼神郁暗,但你你并未听出责备之意。
我可以打电话叫医生这句话堵在心上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又被你咽下。
你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古怪,曾经温馨平和的气息在你一声不吭地从生活了许多年的你们共同的家中搬走后仿佛一下子凝固冷却了。而他也在好像一瞬之间改变,更加无法捉摸冷漠强势,仿佛能够毫无感情的支配一切,如一潭黑蓝的死水,激不起一丝波澜。
你恍惚间好像撇到了他的另一面,一个沉寂疯狂、冰冷沸腾灵魂,连你也觉得冷。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医生很快就来了流感引起的发炎和高烧,调理好了不会有任何影响。医生只开了点常见的退烧药和感冒药,然后由他的助手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色浓稠液体,你的哥哥接过礼貌地道谢,表示接下来的事将由他接手。拥有极高职业素养的医生转眼间就收拾好东西飞快离开了。
你本能地感到不妙。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勺一勺舀起漆黑浓稠的液体从高处缓缓倒下降温,光是看着你就皱起了精致好看的眉头:
这是什么?你毫不掩饰话中的嫌弃意味。
天然草药熬制的汤药,能够让你得的快一点。他仍忙着给汤药降温,平静的语气能让人无比信服。
好看的眉毛又垮下一点,你宁愿好得慢一点而不愿喝下着黑漆漆的散发出苦涩气味的汤药。
但是身旁的男人已经舀起一勺汤药,凑到唇边试过温度后不容置疑地凑到你的唇下。
你小猫一般伸出舌尖舔了那黑褐色的酸苦液体,精致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哥哥...... 你微微撅起嫣红的唇声音柔软甘甜,瞪着面前男人的灰色漂亮眼睛湿漉漉得仿佛马上就要溢出泪水这是你最有用的小把戏。在你能够讲话不久就学会摇着他的胳膊瞪着水润莹亮的灰色眸子央求他了。这确实是在撒娇,随着长大你已经越来越少用这种方法,而你现在想不到其他体面方法拒绝这碗漆黑苦涩仿佛来自地狱的液体。
男人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周身沉重漆黑的氛围仿佛出现一丝缝隙。他撩起你的额发,然后铁石心肠地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