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愚蠢代价(2/3)

两百万买一段感情，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笔好买卖。如果是她的好朋友，恐怕现在就会一把拿过卡，然后笑嘻嘻地祝老板早日寻得良缘。

“你的答案，都在这两百万里了。”

或许是已经在心底排演数次终于走上正式舞台拉开帷幕，那些复杂的酸涩苦楚早就揉捏成一个极小的珠子，梗在心脏中间，挖不掉也融不掉。

沈穆臣抬头看着肖磬，眼前的女孩子他曾经宠爱整整四年，从大一到大四，在她身上花费无数感情与精力，如果用冷冰冰的数据计算，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的一生。

抱歉。

她不知道。

涂着奶茶色指甲油的手指拆开信封，里面躺着的不过是一张薄薄的银行卡。她取出这张卡带着哭腔轻轻问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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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人人称赞的金童玉女，如今却不愿意开口说出伤人的词句。

所以他知道肖磬一定会为自己而接受这份赔偿，可他没有料到的是肖磬现下的态度。那双眼睛里有暗藏的痛楚，更多的却是她性子内最纯粹的包容。即便到这个时候，

沈穆臣看向肖磬。她没有补妆，脸上的妆容有些小瑕疵，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弯弯细长的眉画出一条漂亮自然的弧度，落点在眼角斜上方。那双灵动又温柔的眼睛上铺满着细碎的亮片，与灯光相遇时，好似群星坠入池塘，泛起点点星光。

肖磬望着沈穆臣，她的手指轻轻抚摸那张卡面，手指来回蜷缩，最后终于用力按下，将卡挪到自己面前。

“两百万。”

“磬磬。”沈穆臣从一旁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压在桌面挪至肖磬面前，低声道，“很抱歉。”

肖磬喉咙哽咽，眼眶内陡然聚起大量泪花。她逼迫自己睁大眼睛，不让那些水渍从眼角落下，目光则死死地盯着那封信件。

肖磬放下卡，沾着泪水的睫毛微颤，彻底弄脏早已斑驳的妆容。

“穆臣。”肖磬深吸一口气后低声道，“有时候，极致的温柔比一把锋利的刀还要残忍。”

“我们分手吧，穆臣。”这句话说出的时候，似乎没有肖磬想象中那么困难，可不知道为什么，胸腔内竟变得空落落的。

他一直都知道肖磬长得并不差，但或许是因为她温柔包容的性格，让他一再无视女友的面容，以至于现在看去熟悉中竟透着点陌生。

她想，她现在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沈穆臣，是从一而终的温柔包容、压抑不住怒火的爆发还是哭着求男友回心转意？

只是这个一生内包含太多的私心，他无法反驳无法辩解——毕竟他就是一个斯文败类，一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

“我可以给你找一百个理由，但都敌不过那一句你不爱我了吧。”肖磬面上无悲无喜，平静得可怕。她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故作从容地把卡放进自己的包内，“我很想问为什么，但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答案。”

那些在最后时刻仍旧双手捧到自己面前的所谓“善意”，刮在自己心头时的疼痛不亚于凌迟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