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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病的找到了,神婆陪老道回了部落,可把俺留下啦。”少年不满意地扒拉着藜蒿,“说是相中人家小姑娘了,是花姐命,从火神庙跑出来的。死活叫俺去江州找,带回去顶替俺,答应还俺自由。说的像吹气似的,起初俺还乐得屁颠屁颠的呢,可一路寻来,越想越不是那么回事,没盘缠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且半道寻思过味来了,寨不是叫俺做偷孩子的贼吗?丧尽天良的事,俺爹说不能做,作孽呀。”
“寨回俺是跟着珊蛮神婆来襄阳寻疾医,是为了耶律曷鲁的病,找个姓王的老道,请回去给瞧瞧。”少年的情绪平和了些,语气放缓回答道。
“滑哥那小子是挺故动,眼睛一卡箍一个坏道道。”梁思服看来挺膈应那孩子。
“四大爷,你在嘎哈呢?怎么还祷告上了,都做过啥坏事呀?”耶律跌里特正闷头喝汤,嘻嘻笑着问那长辈。
意想不到的消息令人心急,“怎么啦?曷鲁那孩子得病了。”
“就应该把寨两个人贩子喂来逮,瞅他俩就不是好物。”少年对老刺史和店小二痛恨地骂道。
作为长辈还要往正方向开导他,“当神童?可以学些巫术啊,治病救人,请神驱鬼也不错嘛。”
“干坏事了,成了帮凶,杀人的事可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杀秦靖,是那个坏种高价雇我们去的,二哥的命还搭上了。”梁思服的声音明显变了动静
“学啥巫术啊!老妖婆啥也不教,就像俺前世欠她的,当奴隶使唤。这么老远来襄阳,她有牡鹿骑,可跑得俺脚底下全是大血泡。她们在庙里有吃有喝的,谁知不道在屋里唠嗑脑乎?让俺大冷天治稻草人,谁偷你的破玩应?在庙前一呆就是半天,都冻硬了,唉!是不是欺负人?”
梁思服一指墙边的布袋子,“你爹说的对,偷孩子的人贩子太歹毒了,丧尽天良啊。那边就有两个是偷来的,不知道捂在袋子里会不会出事?让我来看看。”他起身走过去,动手解开扎住袋口的绳子。
四大爷,俺太难啦,上火上的,茨摸呼把眼睛糊上了。你不知道,俺被二爷借给神婆了,她的神童脚底抹油跑了,叫俺过去伺候她。”提起此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噶哈?欺负人啊,是不是欺负人?大夫人房、二爷家、三爷家的孩子是孩子,咋地?耶律豁底家的整个儿一后娘养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呗。”
“你们来襄阳干什么?”黑褂子眉头一皱关切地问。
黑褂子梁思服好似进入了虚幻状态,眼神茫然若失,表情木讷地傻笑,喃喃自语道:“我乖,不再昧着良心,帮人做坏事了。”
“哎呀,跌里特,你看这女孩子长得可俊了,就像花儿一样。这三个坏种,五花大绑地勒得这个紧,嘴里堵的是袜子吗?叔叔给你拿下来,透透气。”一个袋子被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一张小脸。女孩子包着头,容貌娇好夺人眼球,令人看上一眼便会喜爱万分,唯有脸色煞白,冷若冰霜。她那两只发光的眸子直视着空门四侠的老四,像两把钩子牢牢地勾住他,“平静下来,要笑,要乖,带我们走。”突然还张嘴说话了,声音冰冷凄厉。
“其实也没啥,说是胎里带的,犯童子命,短寿,过去也没见他咋地呀。”耶律跌里特摘下皮帽子,扯了扯皮衣领子,可能是感觉屋子里热,出汗了,“俺们内天出去玩,在山里遇到老虎,阿保机三拳两脚就把虎打死了,可三大爷耶律释鲁的儿子滑哥自个顾自个,那小子可故动呢,爬上树去躲避,为了救他下来,耶律曷鲁脚下一出溜摔伤了。一年多病病歪歪的,不见好转,再这么下去人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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