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身子弱离了官场,朝堂之事便一概不知了,阿珩一向有主见,父亲也不想让我操心,我虽猜出阿珩在做一件大事,却并不清楚细节,思来想去便想从季侍郎这里套套话。”
季思未料到此人这般直白,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沉思了会儿,有些为难叹气,“大公子这般实在让季思难做啊。”
这事牵扯甚广,季思实在该从何说起。
见人为难,祁煦只好出言宽慰,“无妨,季侍郎既不方便说,不如由我来问,此事可是事关江山社稷?”
“……是……”
“可是有关夺嫡之争?”
“是。”
“可是有关西羌?”
闻言,季思神色有些讶异,却依旧应答,“是。”
“大晋确是要变天了,”祁煦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望着亭外翩然而落的输液,幽幽的叹了口气,“孑然一身,但求自保,怕是成了奢望,祁家终是入了局。”
声音飘散开,只留下点点余音。
树叶落了一地,一夜的功夫树枝便显得光秃起来。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季思起了个大早,散着发,环抱双手倚靠在屋檐下的柱旁,耷拉着眼睛,瞅着来回忙碌张贴福字和红灯笼的初一,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扬起了点笑意。
发愣间,初一跳到了人跟前,说着季思瞧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未瞧见,不解地问,“大人在瞧什么?怎笑的这般开心?”
“没什么,”季思答,“今日怎起的这么早?”
“明日便是正旦节了,虽说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可过节的氛围不能少,便想着让人布置一番,待大人瞧着喜庆心情也能好些,以往这些事都是听……”
说到这儿,初一眼神暗淡下去,垂着眸不语。
季思也未说话,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眺望着回廊下的灯笼,思绪则飘的很远。
这一年过的有些漫长了,久到他都快记不清发生过什么了,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踩在云端中起伏,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待梦醒时分,诸事都能回到原有轨道。